“小乐。”
许乐回头,看到许清月身边,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朝他走来。男人四十多岁,身材保持得很好,眼神温和。
这是许乐的小叔许明军,与哥哥选择从政不同,许明军投身商海,凭借家族的资源和自己独到的眼光,在海外和国内积累了惊人的财富。
一直没有结婚,对许乐这个独苗尤其的宠爱。
按许乐老爸的话,如果给家里惯着许乐的排个名,这位小叔第一,老爷子第二,他妈妈只能排到第三。
“小叔。”许乐满心欢喜地叫道,看到许清月翻着白眼,赶紧又喊:“小姑。”
许明军走到近前,拍了拍许乐的肩膀:“长高了,壮了好多啊,南方水土这么养人吗?才半个月,都快认不出你了。”和许清月一样,他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完,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到你这样子,我这包票没白打,回去和嫂子好交待了。不过,你堂叔这一走……那房子你住着也别扭吧?“
许乐还没回答,许明军已经继续说道:“你妈说你不好意思这时候搬出来,我一会儿和你堂婶说。在你们学校附近买一套,弄好再和你说。许哲走了,你再住那儿说不过去了。”
许乐的心一沉,瞄了眼不远处的林婉秋。
她侧对着这边,黑色的套裙衬得腰身纤细,侧脸线条柔和却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意。
自己搬走,两人可能就断掉联系了。
自己要怎么去打听许哲的心思呢,还是说自己也没什么损失,就让它随风过去。
堂叔走了,青春期的自己和孤寡的堂婶两人住一个屋檐下,在哪儿也说不过去啊。
“听你的,小叔,”许乐感觉许清月一直盯着自己,赶紧应下来。“
你帮我看看能在这个小区换一套吗?我有个同班同学正好也住这个小区,昨天刚和他约着一起上下学。“
“恩,我知道了。我顺便问问你堂婶,这套房子她想怎么处理,你再住几天,还是酒店住几天。”他语气一转,“一个人在外面,凡事多个心眼。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或者缺钱,给我打电话。别学你堂叔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你们老许家哪儿有心眼少的。”许清月突然插话进来。“到时间了,我们先进去吧。”
葬礼在市郊一家殡仪馆举行,来的人很多。
除了许哲在南方的生意伙伴外,大部分是亲戚,气氛肃穆却谈不上多少哀伤。
不知哪里传出来的,说许哲是吸毒过量和公司的小姑娘乱搞死的。
所以,许家京城只来了许明军。
林婉秋站在家属答礼的位置,脸上化了淡妆,但依旧掩饰不住憔悴和苍白,眼神有些空洞,望着前方某处,对前来吊唁的人机械地点头回礼。
当许乐走近时,她的目光与许乐接触了一瞬,迅速躲开,垂下眼帘。
许乐跟在许明军后面鞠躬,上香。听着司仪用平板的声音念完悼词,众人鞠躬,便算结束。
许哲的一生,就这样轻描淡写地画上了句号,留给许乐满肚子的问号。
告别仪式结束后,人们一个个的凑过来和许明军寒暄,招呼。许清月也没有被冷落,被亲戚还有许家的商业伙伴围在中间。
许乐被小叔留下,说一会儿送他去学校。
他独自站在一旁,看着许明军和林婉秋说着话,时不时往自己这面瞅两眼。
他觉得林婉秋不会和别人说那天晚上的事儿,关于许哲的心思,还是得自己问。
怎么能在搬走前把她找回云锦华庭一次呢。
许清月视线又飘到自己身上,许乐忙移回目光,随意地踱步。许清月往林婉秋看了一眼,嘴角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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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转校是许哲帮忙办的,现在人没了,也不确定学校知道多少许乐的情况。许明军特意留了下来,约了学校和教育局的领导见个面。
车子停在一栋外表看起来颇为古朴的三层小楼前,门脸不大,挂着一块乌木牌匾,上书“云水阁”。
两个中年男子站在门前,待车子停稳后,快步迎上来。
许乐认识靠后一人是学校的王校长,前面的中年男子自我介绍是市教育局的李副局长。
稍微寒暄后,两人引着许明军和许乐走进小楼,内部装修是中式风格,大量的木质和瓷器装饰,灯光柔和,环境清幽。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和茶香。
到了一楼最深处的一个包厢,门口还站站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