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里的画面让我倒吸了一口气。
严喆珂看见我的反应,羞恼地骂了一声“变态”,身体却还是诚实地依言摆着,只有耳尖烧成透明的红。
“转过去。”我听见自己这么说,“背对我。”
她磨蹭了一下,才慢慢在床沿转过身去,跪坐在自己脚跟上,再回过头来看镜头。
摄像机里,那头纱被动作带得微微扬起,她侧着半张脸望过来,眸光湿润,带着一点羞赧,一点挑衅。
裙摆后面露出大片白腻的后背和那截细腰,她回眸那一瞬,我突然理解了什么叫勾魂摄魄。
我稳住呼吸,让她再换姿势。
她倒是配合,嘴上虽然连声啐我“就知道折腾人”,身体却老老实实照做。
掀裙摆的时候她别开脸,把裙纱一寸寸往上撩,露出一截匀净的小腿,再往上,就是大腿内侧那一片白得晃眼的嫩肉。
我咽了咽口水,镜头几乎怼到那片肌肤上,呼吸扑在冰冷的屏幕上,腾起一小片白雾。
“够了没!”她红着脸把裙摆放下去,嗔道,“再拍我真翻脸了。”
“最后一个,最后一个。”我哄她,“俯身下去,趴在床沿上。”
她拿我没办法,撑着床沿慢慢俯下身去,双手撑在我面前,脊背弯成一条柔韧的弧,胸口那两团软肉被重力压得垂坠下去,在薄纱衣料里挤出深深的沟壑。
头纱从她背上滑落,拖曳在床单上,像一段流淌的月光。
我从镜头里看见她咬着下唇,眼睫垂着,在脸颊上投落一小片阴影。
再起身的时候,她走到我面前,伸手轻轻拨了一下那头纱,微微侧过头来看我。
纱影绰绰,她那张脸在薄纱后头若隐若现,像是隔着一层雾。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严喆珂也察觉到我的反应,得意地翘了翘唇角:“看傻了?”
我正要说话,门铃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叮咚,叮咚。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那只无形的手捏紧了。严喆珂脸上的笑意一下子退得干干净净,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向门口,又看向我。
“我去开门。”我放下摄像机,喉头有点紧,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低声道,“别怕,没事的。”
她没应声,咬着下唇,手里下意识攥紧了裙摆。
我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站在门外,穿一件藏蓝色短袖,碎发清爽,神情略带几分期待。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楼哥!”刘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目光已经越过我的肩膀,往房间里探。
我侧身让他进来。刘辉的脚刚跨过门槛,视线便落在房间中央那个穿着纯白花嫁的人影上。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定住了。
脸上的笑僵在嘴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喉结很夸张地滚了滚。
约莫三四秒,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却结巴得厉害:“珂、珂珂姐……我是刘辉,在群里跟你和楼哥聊过的那、那个……”
严喆珂朝他轻轻点了一下头,视线飞快地避开,耳根已经烧起一片红。
她站在那里,头纱垂落在身侧,裙摆雪白蓬松,活像个落跑的新娘被人在婚礼当天当场捉住,连手指都不知往哪里放,绞着裙摆的一角。
刘辉愣在原地,那目光几乎舍不得从她身上挪开,半晌才回神般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哑:“珂珂姐,你真好看。比照片还、还好看太多了。”
严喆珂的脸更红了,头低下去,盯着自己踩在地毯上的脚尖,一声不吭。
我压下心头那股又酸又热的情绪,朝大床抬了抬下巴:“阿辉,你先去床上坐着吧。”
刘辉忙不迭地点头,也顾不上脱外套了,一屁股坐到床沿就要躺,又想起什么似的,蹬掉运动鞋,把脚收上床,端端正正地盘腿坐好,双手老老实实搭在膝盖上。
他目光还是忍不住往严喆珂身上飘,又不好意思太直白地盯,只好瞟一眼,挪开,再瞟一眼。
我在床对面架好摄像机,调整角度,确保整张大床都在画面中央。镜头亮起红色的小灯,发出极轻的一声“滴”。
“珂珂。”我回头看向她,声音有点哑,“去吧。”
严喆珂站在原地,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