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的夜晚结束。
简初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隐约记得昏睡前的画面,是她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天花板上的灯光毛茸茸的,散成蒲公英。
她在韦祎的怀里醒来,起身时腰好酸,踉跄了一下跌回去,把韦祎吵醒了。
韦祎见她的脸刚好在旁边,于是亲了一口,跟她道早安。
被她亲的没脾气,简初晴老老实实窝在她怀里:“几点钟了?”
不会迟到了吧?简初晴心里着急,但不想破坏她们之间温情的氛围,仍守着矜持。
“别担心,我的生物钟很准,每天七点绝对睁眼。”韦祎猜到了她的心思,捞过手机一瞥,又合上眼帘,“才六点半,再睡会儿吧,她们七点半送餐来。”
那语气太过亲昵自然,简初晴枕着她的手臂,重新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好。”
原以为不会再睡着,可她昨夜太累了,韦祎的怀抱又太安稳,简初晴难得睡了场香甜的回笼觉。
“起来啦宝宝。”韦祎穿好衣服,蹲在床边轻轻拍简初晴的脸颊。
完蛋,叫错了,韦祎反应过来。按她的规矩,下了床,她一般不会再称呼炮友为宝宝。
算了,叫都叫了。
她今天会叫错,一半是因为顺口,一半是觉睡少了困的。昨夜简初晴被她弄昏,她还抱着她去洗了澡。
没有意识的人,清理起来极费力气。
除此之外,刚刚她有一瞬间的晃神,简初晴睡着的样子太过恬淡可爱,她不由自主变得柔软。
如果哪天不忙,或许可以把她从梦中做醒,听说人在睡梦中的性爱体验会超乎往常……
来不及想入非非,简初晴的睫毛颤动,映入眼帘是韦祎带着笑的美艳脸庞。
在做梦吗?她揉揉眼睛,眼前人居然没有消失。
“起来吃饭啦,我送你去上班,刚好我要到你们公司那边谈合作,顺路。”实际上,哪怕顺路,她也不会送炮友上班,这是她给简初晴的补偿。
为昨晚她利用了她的喜欢。
整个早上,简初晴像活在梦里似的,她不知道韦祎为什么大发慈悲,为什么突然对她好?
或许是恰好韦祎心情好,但她不争气,为一瞬间的特别对待,整个人变得轻盈。
“你以后可以放几件衣服在这儿,今天先穿我的吧,不好意思,在你脖子上留了牙印,遮一下。”韦祎递给她一件高领薄毛衣。
站在镜子前,简初晴抚摸着脖颈上的牙印,她的身上有很多类似的痕迹,只不过这个容易露出来,需要特意遮盖。
是因为她昨晚让韦祎满意,所以她今天才如此温柔吗?
简初晴沉思着,默默把自己所遭受的屈辱合理化。
总之,她爱着韦祎是一个既定事实,只要韦祎能够爱她,或者看起来爱她,那她可以做任何事。
反正她连身体都给了韦祎,连人带着一颗心,什么也没剩下。
送她到公司的路上,韦祎天南海北地和她闲聊,认真听她讲每一句话。
简初晴知道,她说过的事情,韦祎会全部记得,无关爱情,却实实在在给了她恋爱的幻觉。
“再见啦,初晴,工作顺利。”韦祎对她招招手,目送她走远后,合上车窗驱车离开。
有她的祝福,一整天里,简初晴都一副活力满满的样子,闻山慧甚为欣慰:“对嘛,年轻人合该如此!”
幸亏她不知道简初晴的工作热情是哪来的,要不能被气晕八百次。
一下班,简初晴立刻打开手机,刚刚开会时她收到了消息,没敢看,不知道是不是韦祎发来的……是她发小。
邀请她回老家参加婚礼,时间定在下个月中旬。
简初晴的朋友不多,小时候为了让妈妈满意,她交的朋友全是妈妈筛选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