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今天可是一个大喜的日子。”
“咱们村子里的父老乡亲们,可都等著沾点喜气呢。”
“老张头,你就別在炕上坐著了。”
“赶紧换身乾净衣裳,咱们好上路去公社啊。”
“去晚了,人家公社办事员可就下班了。”
“还是抓紧的吧,別在这藏著掖著了。”
大傢伙你一言我一语。
字字句句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
直直的往张大山的心窝子里捅。
张大山坐在炕上。
他浑身冰凉,仿佛掉进了冰窟窿里。
看著屋子里这乌央乌央的一群人。
看著他们手里拿著的麻绳。
再听著他们嘴里说出的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话。
……
张大山心里十分清楚。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不可挽回了。
张年这是把他的退路彻底给堵死了,连窗户都给糊上了。
根本就没有留半点余地。
今天他张大山是非娶了陈寡妇不可。
不去也得被这些大汉给绑著去。
跑是绝对跑不掉了。
……
一想到陈寡妇肥肉横生的大脸,想到她几百斤的体重。
再想到以后要跟这女人睡在一个被窝里,每天睁眼闭眼都是这张脸。
还要被全村人戳著脊梁骨当成一辈子的笑柄。
张大山只觉得胸口一阵猛烈的气血翻涌。
心臟像是被人用手死死的捏住了一样。
一股腥甜的味道直衝喉咙,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