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风长剑直指妖魔:“我不喜欢打哑谜。”
妖魔从嗓子里发出“咯咯”笑,踢开脚下踩着的人头,一摇,一晃,朝玄风逼近。
每一步都拖着黏腻的血水,腐烂的手指点上剑尖。
“可是啊,我就算说了,你也不会放过我。”
“你们修士从来都是言而无信的。”
“自私,虚伪…”
“道貌岸然…”
“不是吗?”
玄风不言,指向妖魔的长剑缠绕着闪电,劈啪作响。
电光映在他平静得近乎冷酷的眸子里,忽然眼眸一暗,下一息,腕间轻旋,妖魔手臂被齐刷刷切下,腐臭的黑血从断口处喷出,妖魔惨叫一声,踉跄地捂住臂膀。
“少废话。”
“说了,我给你个痛快。”
“若不说…”他面无表情地靠近,再次抬剑,削去妖魔半截腿。
妖魔栽倒在地,玄风剑气直指屋顶。
轰的一声。
屋顶炸开裂开,一个半人高的妖魔随之掉下,砸在两人之间。
男人双手持剑,一剑贯穿它的腹部,将它钉死在地上。
年幼的妖魔发出凄惨的嚎叫,朝女人伸出小手,嘴里喊着听不懂的语言。女人凄厉地大叫,朝它的孩子爬去。
“我说!我说!”
“放过它,它还年幼,一个凡人都没吃过!”
“仙君,别杀它。我说!我什么都说!”
妖魔握住孩子的手,皮肉融化的脸上满是属于母亲的心疼。
“我说,我说…”
“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就是李云儿的娘亲确实生下了一个奇怪的胎儿。”
“孩子一出生就哭得响亮,根本不是寻常的胎儿哭声…而是一种凄厉的哭号,仿佛…”
妖魔顿了顿。
“仿佛带着死前的记忆…那种撕心裂肺的恐惧…”
“那孩子一直不会说话,总是傻看着南边的天。”
“直到四岁那年,突然指着山的另一头,说她来自一个繁华的地方,那地方有她的哥哥…”
“她要回去找哥哥。”
“呵…”妖魔扯出一个笑,眼神温柔地看着它的孩子,“宝啊…你说什么奇怪的人,恢复了记忆找的不是娘亲,而是哥哥…”
玄风心一沉。
“还有呢!她有没有说过她是因何而亡,又是何时而亡的!”
“有。”妖魔说,“那孩子总会胡言乱语,特别是夜里做梦,总会大喊有妖魔,还让什么哥哥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