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刻意不放砂糖的苦茶放在另一张桌子上后,她看向孤身一人端坐的施塔嘉德。
“是啊———”
“啧,是见到我们的狠辣落荒而逃了吧”
“本来也没打算多做停留,不过他留下了糟糕的消息”
“那是什么意思,他跟你说什么了?”
“看样子元首手下的不安分势力是要打算强按牛头逼迫统帅部就范了”
“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马上去把那小子追回来问个清楚!”
说罢,爱丽儿便转身要去自己的办公室换上军服。
“没那个必要了,反正他很快还会出现在你面前的”
“啊?…………那是”
施塔嘉德抬起头来无奈地看着她,对那些人的文字游戏只是一味苦笑:
“这家伙是那些人的私有财产,我们没法拒绝他的参观请求,希梅莱托他转告我:既然拿走,那就要物尽其用…………该死,甩不掉的麻烦”
“竟然会有这样的事,那不就是说送来了一头毫无价值的公猪,还要我们去照顾他吗!海琳娜,现在你也该明白那时横插一手帮助这个男人是多么不理智的决定了吧”
爱丽儿紧握着拳头靠在墙边,不停地捶打着身后的门板。
“或许吧,但我一点儿也不后悔,事已至此抱怨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何况,我们还有许多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在那之前,爱丽,我让你草拟的文件都准备好了吗”
“当然,可这是要做什么,突然召集联邦国防军的长官们到柏林来,”
“你马上把它们发出去,这场军务会议不能再拖延下去了,明天下午四点以前我和陆军部长会等着她们”
爱丽儿。亨德斯海姆敏锐地察觉到了等待已久的,眼睛一亮凑到桌前;
“这么说您终于下定决心要拨乱反正了吗!需要我立刻就去通知陆军部长大人和支持我们的军官么!”
“你在说什么呢,我只是尽到义务,打算召开交接前的军务会议而已”
施塔嘉德听出了不安分的意图,急忙打断了她:
“我已经不想再强调了,德意志的军人绝不能搅和政治,更不能做出违背宪法的武装政变”
“交接,你从没说过有卸任的打算啊”
她如遭重击,几乎瘫倒在一旁,
“即便如此,可偏偏挑在这种时候…………难道说是那边有什么可怕的计划正在实施吗”
“那边就不用再搭理了,总之在确保军队基础不会被动摇前我是不会倒下的”
施塔嘉德揉了揉阵痛的额角,将桌上的相框收进了抽屉中,叹了口气,
“但是啊,倘若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变故,至少希望战地指挥官和集团军司令们能够保持克制,德国绝对不能陷入内战———最糟糕的情况一定要避免…………”
“我明白了”
银发的女人低下头,咬着牙接受了不得不妥协的现实,
“我会转告柏林卫戍部队的军官们尽量避免可能引发冲突的举动”
“那么就这样吧,爱丽,稍后我要在这间办公室跟秘书主任交待些工作”
爱丽儿。亨德斯海姆失落地拉上了门,站在原地久久地等待着;
里面维系着冰冷的无言沉默,只听见座钟咔咔的清脆响声;
攥紧拳头满腹忧虑的她走出走廊的转向处,正好与苗条的灰发少女撞了个满怀————
“哎呀,不好意思,能请问海琳娜。施塔嘉德元帅在里面吗”
……………………
这不算清闲的一天结束后,我于傍晚回到了林斯滕街母亲的故居,房子周围还是有很多明里暗里的岗哨和便衣,对此没什么可发牢骚的,她们没有直接把附近变成禁行区已经是考虑到我的心情了。
艾米丽。薇斯巴赫少校就站在门前的台阶上,双手搭在腰前,远远看见了我孤零零地一个人走在路上便小跑地冲了上来。
“你为什么没有穿制服,艾米丽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