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了那个木屋里。
他和那个似乎一直是孤零零生活着的清冷女子度过了难得的几天,他似乎诉说了一些有趣的故事,逗得那个女子竟然难得的笑了起来。
他们睡在了一起,在这个寒冷的冬夜。
但是后来木屋的房门紧闭。
许念什么也看不到。
只知道当那扇门再推开的时候,一切似乎都变化了。
神情呆滞的少年,不再意气风发,身上有种难以想象的绝望,是一种沉沉的死气。
似乎是看不到任何的光芒,也看不到任何的生机,如地上散落的泥土,随时都会因为风被吹拂,消散在这个世界,沦落去天涯海角。
他的手中提着一把剑,剑上浸染着鲜血。
他仿佛是死在了这一刻,木讷的呆呆的望着前头,许念就站在他的面前,他却好像视若无睹。
许念穿过他的身子,似乎看到了在他的身后,一个女子倒在了血泊之中。
再也没有起来过。
后来,许念就没有看到过这个少年,他再也没有回来这片山野。
时光一下子就落寞了起来。
许念往前走,一直走。
走着走着,走到了尽头。
他看到了边界,世界宇宙似乎是没有边界的,但是这里似乎是出现了边界。
他看着眼前如水波一样,在波动的屏障,他的第一直觉就是伸出手,自己就能从里头走出来。
可是在伸出手之前,许念却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白茫茫的世界。
然后偏过头,他伸手,触摸水波一般的壁垒。
接着许念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当他再次出现,却陷入了开始那种混沌的黑暗之中。
他站在原地,却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的是什么环境,只是突然的感受到了目光的注视。
这种目光在黑暗中窥视自己,仿佛能给人脊背发凉的触感。
许念平静的望着黑暗,直到在黑暗的那边,出现了一张脸。
这张脸有些熟悉,自己似乎见过一面。
哦,想起来了。
自称玄妙道人的那位山羊胡老道,叫做……张西峰还是张北峰来着?
他的那张大脸就出现在了黑暗里。
他平静的看着许念,甚至带着一点游刃有余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