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悲伤不是因为无法跨过这段距离,而是他终于清楚的明白,就算自己跨越过去,朝她走过去,也是无济于事。
因为两人,现在彻底的不在一个世界了。
自己在自己的牢笼里困顿,挣扎,不得出口。
而她已经飞向了属于她的天空,她很长的一段时间不会落地了……不,她已经飞向了新的天地,而这个天地,自己无法去到。
所以这样的眼神,是该说绝望呢,还是无法言说的怅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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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只是觉得自己这么看着她,或许会有一点点可能,微末的,即使好像不会存在的可能。
她终于看到了自己。
澹台洛水似乎察觉了对方气质的不对,但是她接下来的动作,只是偏过头去,走向了她原本要去的方向。
本来就不同路,何必停留。
从来没有任何亏欠,何必介怀?
澹台洛水想的很简单,她没有给自己预设任何的牢笼。
她只不过是做了最正常的,意料之中的选择,对她而言,除了那一条路,除了那一个人,其他的……不过都是真实之外的浮光掠影。
匆匆而过,没有什么所谓。
当澹台洛水的身影终于彻底消失,似乎这个时候李羡鱼才意识到自己的心里,是终于缺了一块。是再也找不回来的那一块。
他失魂落魄,人群退散完毕,那些声音都离开了自己的身边后,他似乎才稍微的回过神,转过身,以无比狼狈的姿态离开论剑坪。
他想要回到房间,舒服的睡一个觉,虽然这个觉一定很难入眠,毕竟没有什么比了解真相的那一刻,最让人痛苦的夜晚。
可是在他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就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里头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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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羡鱼意外的看着对方的出现,然后脸上露出了惶恐的表情。
“恒长老……”
出现在里头的,却是之前主持了论剑,却又很快消失的恒温!
他仍然一身灰袍,就站在了自己房间的中心,似乎是等待自己到来。
恒温露出了他招牌似的微笑,笑得让人觉得暗流涌动,笑得让人不寒而栗,他虽然总是在笑,但是你无法感觉轻松。
“怎么才回来。”
李羡鱼不知所措的看着恒温。
“弟子……弟子耽误了点时间,不知道恒长老在这里,是弟子耽误了……”
恒温微笑着看着低头的李羡鱼,然后走过来,拍了拍李羡鱼的肩膀,轻声的用一种和蔼长辈的语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