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沧摊手,“我刚想说他们就出去了。”
电梯门又张,刚才的一男一女面色微窘,再次走进,对他们笑笑,站在离他们稍远的角落。
陈沧和安度回以微笑,陈沧悄然低身,耳语轻问:“你知道我们和他们的区别是什么吗?”
安度不解:“嗯?是什么?”
陈沧谑笑,声音更低:“就是——我们之间有一个明白人。”
这次是讽她不专心,神思糊涂。
安度隔着厚衣服,暗暗使劲拧他腰,“你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
南半球正值初夏,他们登上奢华梦幻的“非洲之傲”列车,极具爱德华七世年代特色的猎游线路,从比勒陀利亚的首都公园私家车站出发。
列车车厢全木打造,皇家套房墙板锃亮古朴,祖母绿网纹地垫,油画壁灯乃至床单花色,处处透着细腻华丽的维多利亚时期装饰风格。
朝晖透窗普照,安度躺入爪足浴缸泡澡,观望旭日下镀上金辉的原野,景色壮美,她声音也慵懒惬意,使唤陈沧:“帮我擦干。”
陈沧手不见老实,动作轻重缓急不定,“胖了。”
安度纤腿跨分,吻住放大的清爽俊容,解他宽领睡袍,“你告诉我哪胖了?”
嵌合不留缝隙,他深送,笑着轻掐她丰软,唇齿流连,“刚刚好。”
野生羚羊结队出没铁路两侧,奔跑路过窗前,伞松枝丫随风摆曳,车窗劈开的内外天地,同演勃勃生机,万物葱茏。
随手定格一幅,色调美妙得媲美电脑壁纸。
观景车厢的甲板式看台,视野辽远,安度张直双臂,裙摆和长发迎风后扬,陈沧自身后环拥她。
天似燃烧,霞光鲜红,落日下沉,虽不在船头,他们也仿着《泰坦尼克号》里杰克和露丝的经典镜头,深切相吻。
“Wow!Inseparablelove!”一位捷克摄影师慨叹着按下快门,将底片赠予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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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长长摇响摇铃,全体乘客着礼服盛装出席晚宴。
餐车大厅稠密的铃兰灯具熠如宝石,衣香鬓影,件件西装平整光鲜,恍然置身英国皇室。
安度手指抚过孔雀蓝绸面长裙的系脖吊带,拿起半杯红酒优雅晃晃,和陈沧的轻碰,瑰唇弯展:“Cheers!”
不是第一次和他碰杯,却因四周完全脱离柴米油盐与烟火人气,电影般的场景,觥筹交错陡生风花雪月的放恣之感。
“Youpleteme。”低磁标准的美式发音,陈沧挂笑回碰,西服和衬衫袖口微上缩,露出半截俊健腕骨,与白净修长的指节相得益彰。
“货真价实的‘甜心先生’?”安度讶笑挑眉,半口酒旋咽,回赠台词:“Youhadmeathello。”
叁道式精致餐点,配合葡萄佳酿用毕,古典的华尔兹舞曲悠响。
两只手同时伸出,掌心一上一下,他们目视对方轻笑,陈沧稍欠上身施礼,“MayI?”
“Sure。”安度手心稳稳被他捏住,手背接一个轻吻。
舞池场地不大,周围人群走位亦克制,他们虚搂着慢摇。
舞步自由舒柔,两人进退默契,她波湛横眸,笑问:“以前刚上高一,体育课选修华尔兹,我们是不是也一起跳过舞?”
陈沧敛睫凝她,“记起什么?”
“一点点。”她转转陈沧西服左胸口袋,就餐前侍应别上的玫瑰,“好像当时很多女生点名要和你作伴,我生气说,你如果不当我的舞伴,就和你绝交。”
“所言属实。”隽朗薄唇轻触她额头,他笑溯清白:“我可从没想过选别人。”
陈沧抬手,“后来我们一起练习,你老踩我还不道歉。”
安度在原地轻盈地小小转个圈,回到他怀里,闻言伸出高跟鞋尖,踩他鞋面,借趔势更近地贴紧他,暗透当年心事:“因为这样可以趁机抱你。”
陈沧倏瞬愣怔,馨暖灯影照进深眸,某些情绪明灭,英挺眉尾浅扬。
舞蹈不似舞蹈,距离细瘦到只容情人间的笑语呢喃:“想要抱就直说。”
“现在想要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