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蒙特的叫嚣,壮汉微笑答道:「我想我做事的方法应该还用不着你来决定,只要达到目的不就好了。」
对于这样的响应并不是很满意,蒙特又转向那名披着斗篷的男子说道:「不要光是站着看,快点解决掉那家伙。」
男子不语,反倒是壮汉喝道:「你这小子不要给我太过分了,要不是我们在这,看你还怎么嚣张。」经这么一喝,蒙特这才收敛些,当然脸上还是一付令人厌恶的表情。
「我想也差不多该结束了,要是你能撑下我下一波的攻击,你就赢了。」席斯全身猛然冒出炽热的火焰,将人整个包覆着。
对方见状,紧紧握住手上的大锤准备迎击,瞬间,席斯整个人冲了上去,如此迅速的攻势只足以凭借着本能,将大锤横架于胸前,勉强迎接攻击。
预想之中的强烈冲击没有到来,正当对方在心中暗自松口气时,突然感到一股炙热感包围着。
对方没有追击,而是在心中思索如何消除包围身周的火焰,细心感受,突然发现并没有被火灼烧的感觉,仅仅是感到温暖,暗感到奇怪的同时,认为必有蹊跷。
不出所料,可以发现身体的力量正在快速地流失着,瞬间联想到包覆着的火焰,直觉告诉他,这些火焰是在燃烧他的力量,将目光转向席斯,眼神之中充满着不甘与愤恨,流失的速度快到在发动攻击之前就已经消耗殆尽。
看着他们两人紧凑的攻防,安弗帝暗自为席斯加油,尽管刚才还在跟他对打,第一印象也好不到哪去,可是相较起来对方更令人感到讨厌。
而刚才最后的攻击,安弗帝并不是很清楚,毕竟能力的奇妙往往不是简单能够说尽,只见火焰包覆着对方,没有多久之后就像脱力似的,勉强靠着大锤才不至于倒下。
差不多到此为止了,就在这么想的时候,一具身体沉重地倒在地上,然而并不是壮汉,而是席斯,于此同时,包覆对方的火焰也消去了踪迹,突如其然的转变让人感到混乱。
摆脱刚才的奇特火焰,对方半跪的身躯,缓缓站直了起来,尽管没有一开始般盛气凌人,却有种诡异的神色浮现,同样令人感到不舒服。
不仅是他而已,蒙特也察觉到这样的变化,脸上的骄横之气被恐惧所盖过,但也是有人对他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没反应:穿着斗篷的男子,仍和初到时同样,彷佛这一切都和他没关系。
当然,还有另一人,还是一付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绝对不仅仅是单纯的天真,每次看到杰尔,安弗帝总是有种莫名的感觉,很强烈可是又说不出是什么。
一阵清风拂过,带着一道微微颤抖的声音:「巴…巴喀…不…不要站…站着不动…」不等他说完,冷酷的眼神已经将他锁定,莫名的恐惧让他说不出话,蒙特不知道现在的巴喀,已不是平常唯命是从的那人。
自视甚高的他,在调整险些失败的心境时,却被蒙特所干扰,原本不稳定的情绪更是提到愤怒的关口:「该是让你知道什么时候是不该说话。」声音听起来毫无生气,拖着大锤,缓缓向蒙特走去。
面临到来的压力,全身已被恐惧束缚,平日一向骄横的他,就只是嘴巴厉害而已,要是论起实力,怕是连一般人都不如,这样的他,又怎能从摄人的气势中自脱,能勉强保持站着,已是他的极限。
安弗帝有想趁此远离的念头,然而过往经验告诉他,现在逃走反而会使自身陷入困境。
再怎么缓慢行进,也有走到尽头的一刻,沉重的大锤将再度挥舞,蒙特想逃的意念敌不过泛滥在心里的惊恐,恐惧的情绪化作无形锁链,紧紧束缚着他,哪怕是眨眼这平常轻而易举的行动也不行,只能看着攻击降临。
沉闷的-声并没有如预料中般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巴喀挥下的大锤-在一根黝黑金属杖上,而它的主人便是那名斗篷男子,仅仅用单手举着杖,且落下的冲击力就像在金属杖上消散于无形,哪怕是一分、一毫,也难以向下移动。
陌生的声音响起:「这个少年,是我要保护的对象。」听起来沉稳有力,并让人有宁静的感觉。
巴喀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但仍冷冷道:「就算是这样,那又……」话还没说完,金属杖彷如穿过大锤般撞上他的身体,本来预料会横飞而去,却只是定在原地不动。
男子缓缓将杖收起,信步走回原位,看到此景,安弗帝不由得一阵混乱,正当无数念头充斥在他脑海里时,巴喀倒下了,就像雕像倒下一样,保持着攻击的姿势,硬生生地倒下了!
新的念头冲击着脑海:难道!刚刚的一-,他就已经被击倒了!心中不禁一阵骇然。
蒙特见巴喀被击倒,颤声道:「快…快去把他们都打…打倒…」语气仍带恐惧,还是能够感觉到骄横之气渐渐浮露而出。
男子并没有移动,冷声道:「我的任务仅是保护你。」
可以看见蒙特的扭曲表情,想必他的心中有着强烈愤怒,或许因为刚才巴喀的阴影,又不敢向男子发作,于是向着叶天的方向喝道:「你们都给我记住,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要你们因此付出代价。」
说完便气冲冲地转身离去,碍于男子相随,安弗帝倒也没追上去,看着他们缓缓消融在夜色之中,随着他们的离去,沉重的气氛随之缓和,当他们身影消融在夜色之中,气氛才不再沉闷。
「那个…我想…我们也该…回村庄去了…」微弱的语气反应了叶天心中的情绪,就算不是恐惧,估计也相差不远,毕竟对于生活在宁静村庄里的人来说,刚才的经历显然是难忘的体验。
「是该回去了。」
原本安弗帝打算就这么离开,却是听到杰尔的声音传来:「把他也带上吧,他的身分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样。」手中所指的正是倒下的席斯。
有些意外,但也没有说甚么反对,原本以为他是该死的强盗之一,从杰尔的话来判断似乎不是如此,这样的话把他留在这里的确不太合适。身体执行着脑中的想法,将席斯背在身后往下山的方向走去。
叶天看着离去的背影,才从刚才的状态中回复过来,一面追上去一面说:「等我一下。」可以感觉到先前的几分活力在。
倒是杰尔,看他们离去,并没有急着追上去,反而是看着男子离去的方向,露出像似思索的表情,数秒之后才迈开脚下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