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小姐,你现在回去,没人敢说什么的。”老巴闷头说道。
“我常在老家主身边伺候,听他念叨次数最多的就是四小姐,我看得出来,老家主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四小姐你。”
王雪梅点头,“我知道,但,不能回去。”
这时,一道人影从县衙的侧门昂首挺胸走了出来。
王雪梅抬脚,立马迎了上去,眉头轻蹙问道:“大兄还吃酒了?”
王承岳拍了拍肚腹,嘿嘿笑了两声,“陈县令的茶当真是好茶,陈的厉害,满口生香。藏了近二十年的剑门老酒啊,我今日也算是享了口福了。”
王雪梅听他这么一说,心中非但高兴不起来,反而越发的担忧了。
这事怎么听着越发的不对劲了。
“陈县令对大兄说了何事?怎还以二十年陈的剑门老酒相佐了?”王雪梅生怕左右有人听见,压低声音问道。
王承岳虽然喝的红光满面,但脑子还很清醒,也知道分寸,疾走两步下了石阶,这才说道:“县中欲请我操练壮勇,为接下来的修筑河坝做准备,同时着我配合县丞收缴今岁的赋税。”
王雪梅一听这话,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了,确实比她想象的严重得多。
这一场交易,亏大了!
县中肯定早就已经知道了北方蝗灾的事情,这分明就是想寻一个替罪羊,好在出事之后顶上去。
王雪梅不禁暗生自责,她就应该更坚决一些,直接劝大兄不要答应。
虽然这么做可能会惹恼了县令,让她在自己的案子上做文章,但这总比大兄被推上去当替罪羊,最后被弄个株连九族的下场要好一些。
“大兄,可是已经答应了?”王雪梅忐忑问道。
王承岳往左右看了一眼,“操练壮勇的事情答应了,但协助收缴赋税之事,我暂时推脱了。你都能猜到的事情,我觉得这里面好像有坑。”
王雪梅:……
“大兄这是拿我来当什么标尺呢?”
这话说的,怎么听着这么欠揍呢?
王承岳呵呵笑了起来,“虽然我还没想明白,但我觉得这里面就是有坑,陈青衫绝对想利用我。”
“我且问大兄一句,修筑河堤,为何要操练壮勇?难道是为了练好之后,好修河堤?”王雪梅问道。
县令大人也着实能忽悠人,这种事居然都能拿出来当理由。
“此事陈县令倒是明言了,此番修筑河堤的人皆是罪囚和判处了劳役之人,我听闻韩建和那徐寡妇就被判了劳役?他二人也将在其中。”王承岳说道。
“让这两种人做工,必然三天一大闹,两天一小闹,县中人手不足,故而需要抽调壮勇协助维持治安。这事,我思来想去,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便答应了。”
王雪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大兄可曾想过,县中胥吏差役就有数百人。太守衙门那边人手更多,加起来足有一千多人,怎么会抽调不出一两百人来镇压罪囚和劳役呢?”
王承岳愣了愣,“壮勇只是协助而已,县令大人或许是行事比较谨慎,担心有罪囚逃跑,惹来麻烦吧。”
王雪梅:……
“大兄可真是……善解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