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梅侧身在炕沿上坐了下来,一时间有些心烦意乱。
在这件事上,老二的想法有些极端,老大则是纯粹胳膊肘子往外拐。
她自己的考虑,差不多刚刚在这兄弟两个的中间。
韩凌川确实是当了帮凶,这是毫无疑问的。
但如果韩凌川愿意和徐舒断绝关系,她还是愿意认这个儿子的。
但如今看来,她的这个想法,只是奢望。
算了,就这样吧。
夜色渐深,皎月扯了几朵白云,把自己的俏脸遮了遮,悄悄掩入了树梢之中。
王雪梅躺在炕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窗棂。
夏夜天气闷热,窗棂里面的窗户,王雪梅平常都是不关的。
这也得以让她透过窗纸上的破洞,窥见这清丽的夜景。
东厢房里隐隐约约传来老大和辛香莲的谈话声。
似乎他正在跟媳妇疯狂抱怨她这个母亲……
挨了一顿打,可还是没把他的脑子打清醒。
西厢房里也有些动静。
但不是她这个当母亲的该听的。
老二这体力跟个牛犊子似的,也不知道消停会儿。
天天这么折腾,身体能受得了?
王雪梅捂住了耳朵,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
清晨,老公鸡还没有起床点卯,王雪梅就先一步起床了。
她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将已经熏好的腊肉全部收了起来,又从屋檐上拿了一些下来,继续点火熏制。
蝗灾即将来临,这些肉能熏多少算多少,其他的届时得收到房间里,或者炼做肉臊子储存起来,可不能继续挂在屋檐下。
招人惦记现在已经倒是其次了,反正已经传开了。
更主要的是,蝗灾一旦到来,这些肉放在屋檐下,就是给蝗虫做现成的巢,那种东西和苍蝇一样的讨厌。
等她这些弄好的时候,辛香莲也起床了。
“娘,昨夜里夫君跟我说,打算偷偷去见凌川……”辛香莲凑到王雪梅身边,低声说道。
王雪梅怔了下,“他有说要去做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