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梅也没有白要,按照她印象中的价格,付了银子。
薛守正猎到的最多,足有五头,但一头都没要,只是提出要在王雪梅家白吃白喝一段时间。
这么多的肉,王雪梅自然不依。
直到薛守正提出要顿顿有酒有肉之后,王雪梅这才妥协。
这么一合计,除了庄客带走的,王雪梅平白得了足足九头鹿。
她给韩二爷留了一头,剩下的鹿肉全部做了分割。
弄好之后,众人合力又搭了几个小木棚子,挂上松枝和一些山野里比较常见的如薄荷之类的香辛料,将肉放在里面熏制。
天气太热,肉如果不处理一下,用不了两天就得发臭。
暂时无法熏制的肉,用木头在篝火边上又搭建了几个简易的仓囤,里面垫上松叶,将肉整齐码在里面。
这么做一是为了防止有大型动物闻着血腥味过来偷吃。
二来,可以有效存放。
边取边熏,边熏边放,不至于弄的乱糟糟的。
下午的时候,大家做了一下分工。
王雪梅带了两个庄客在周围立栅栏,其他的人则继续锯树。
立栅栏不是一个复杂的事,木头往地上成排的埋过去就可以。
但想要把这东西弄的结实,可就不简单了。
及到傍晚的时候,锯树的人已顺利放倒了六七棵树,还都分段锯好了。
可王雪梅才埋了不到十丈的栅栏。
木头像编绳子一样,里外三层一点一点的排过去,对木头的消耗非常大,栅栏附近的小树一下午的功夫都差不多被王雪梅几人给砍完了。
两世为人,王雪梅作为一个女人吃苦受累的活没少干,几乎一直把自己当做一个男人在对待。
但今天这活干下来,她的命都差点累断了半条。
两条胳膊都几乎完全没感觉了。
晚饭是现烤的新鲜鹿肉,调味料只有盐巴。
但众人都吃的格外舒爽。
新鲜的鹿肉,哪怕只是撒了少许的盐巴,也鲜嫩到让人一口接着一口根本停不下来,王雪梅都没忍住多吃了二两肉。
饭后,韩二爷煮了一瓮薄荷茶。
薄荷带着浓烈刺激的清香,仿佛一下子把人的天灵盖都给打开了,通透,清爽,残留在嘴巴里的鹿肉气味都好像跟着升华了。
“吃的早了,应该鹿肉就薄荷茶,这才舒服。”薛守正遗憾的砸了咂嘴,“心中有憾,不行,再烤几串,还有人要吃吗?”
除了王雪梅外,其他所有人齐刷刷表示,还想要。
王雪梅是嘴巴还没过瘾,但胃实在是受不了了。
太撑了!
薛守正又切了一大块鹿肉,拿金丝楠木的细枝串起来架在火上继续烤。
王雪梅缩在独属于自己的草棚里,手中拿着一个木杯子小口抿着薄荷茶,嘴角满是满足的笑意。
本以为山里的条件会困苦的让人受不了。
谁知道,这好像还享受上了。
吃的是金丝楠木烤新鲜马鹿肉,喝的薄荷茶,万安城中的那些老爷们好像都不一定有这样的享受。
起码他们肯定不敢拿金丝楠木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