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先不提这个,我们先分赃。”王雪梅打断了他的话。
“分什么赃?死人的事情重要还是分赃重要?”
“分赃重要!”
王承岳:……
“先分,这么多银子放在我这儿,我心里不踏实,早点分了。”王雪梅说道,“事情也不麻烦,分完银子我们再考虑死人的事情怎么处理。”
“守正谈的价,这些木头总共卖了两千五百两,我们四家平分,每家六百二十五两,银子我都已经分好了。”
“还有二十石白米,兄长若要白米,就少分银子。”
“平分?小妹,你觉得你兄长我缺银子吗?”王承岳蹙眉问道。
王雪梅怔了一下,“兄长什么时候不缺了吗?”
王承岳顿时尴尬,“我是没几百上千两,但百十两的银子还是能随便拿得出手的,反正我比你有钱,不需要平分。”
王雪梅想说,她现在好像也有几百两。
并没有穷到一只手戳下去,能把荷包戳个窟窿,却抠不出半个铜板的地步。
“这样,我拿三百两,再给我五石白米,余下的不要。”王承岳说道,“你也别跟我再讲什么大道理,我不听,我就要这么多。”
“兄长,无规矩不成方圆。”王雪梅说道。
“我又没破你的规矩,其他人愿意拿六百二十五两我又没拦着,我就拿这么多。你就当是兄长对你的照顾,等你日子过好点,再跟我客气。”王承岳语重心长说道。
“你日子过成这个样子,我们几个心里都不舒服,但家里什么情况你也知道。之前零零碎碎的接济,你好像全拿银子喂了狗,也没见你给自己和孩子们添件衣服,吃点好的。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挺开心,就这样。”
王雪梅默然无语。
心里暖融融,眼睛里也好像进了沙子,有什么东西一个劲的想往眼眶外面钻。
曾经娘家零零碎碎的接济确实不少,但她真的好像拿银子喂了狗。
韩建能从她手里抠出银子在外面潇洒,这几年还能攒下一百多两。
她除了佩服以前的自己蠢的无与伦比之外,也佩服韩建的本事。
其实确实是个厉害人。
“两位,我插一句嘴,我不要银子。”薛守正逮住机会说道。
“不行!”王雪梅果决说道。
“那就跟承岳兄一样,不接受讨价还价。”薛守正转而说道。
王雪梅无奈说道:“我兄长的道理能说得通,你又为什么不平分?”
“不喜这些身外之物。”薛守正神色淡然,说的一本正经。
王雪梅和王承岳齐齐呆住了。
他好像是个羊倌啊!
虽然他曾经也许是一个非常有故事,也有一定身份的人。
但是他现在牧羊为生啊。
六百二十五两银,在现在可是一笔非常庞大的金钱。
寻常百姓一年到头才勉勉强强挣十两银子左右。
这么大一笔钱摆在眼前,他竟然说不喜这些身外之物?
王雪梅很凌乱。
凌乱到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薛守正这番话。
“我不管你喜欢不喜欢,银子,我继续按我的规矩分。虽然这些木头是我发现,也是我张罗大家砍下山来的,但这是大家辛苦所得,每个人都出了很大的力气,银子也是你们应得的。”王雪梅坚持说道。
“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