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管事进去了没一会儿就出来了。
“五十两,赏钱十两!”
他将一个钱袋递给了王雪梅,转身就把那两篮子松茸从驴车上提了下来,“这篮子太粗糙,我就直接拿走了,等下回你来,我帮你补两个好的。”
“不用,不用,这本就是临时凑合的。”王雪梅说道。
“无妨,两个篮子而已。”于管事说道,“若还有这等好东西,只管送来,多多益善。”
“好,有劳于管事了。”王雪梅答应了一声,从钱袋里摸出十两银子递到了于管事的手中。
于管事低头看了一眼,那张保养的极好,气色极其红润的脸颊,便很自然的朝着左右扯了开来。
“其实不必如此。”他说道。
“但这是我的一番心意,以后还望于管事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往后啊,别管我会不会要,但凡有好东西你尽管送过来,我家老爷好嘴,这府上上上下下的采买也需要不少。”于管事爽朗的笑着,痛快说道。
王雪梅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微笑着点头应下。
这十两银子花的一点也不亏。
从李府离开后,王雪梅绕道去了一趟城东的军营。
赋税征收在即,王承岳这几日一直在军营。
跟戍守在门口的壮勇说了一声,没多久,穿着一身皮甲的王承岳便走了出来。
“兄长穿这一身倒真像个将军。”王雪梅打量了一番,笑赞道。
大兄从小就有一个将军梦,如今也算是勉勉强强沾点边的给圆上了。
王承岳对于这样的夸赞,却显得有些不耐烦,“你少来,如果可以,这身衣服我是一点也不想穿。万安大灾,万亩良田颗粒不存,朝廷不思开仓放粮,赈济灾民,如今却还要催缴赋税,这不是把人往死里逼嘛。”
“要不是全家的身家性命都系在我身上,这身破皮我早给他扔了。往后的事情该怎么办,真是越想越愁人。”
逮住王雪梅,他就是一顿疯狂吐槽。
怨气深重。
王雪梅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兄长,这件事如今你已沾上了,想要脱身,极难。现在似乎只能在征收赋税的时候,想想别的办法了。”
“能想什么办法?家里那点银子,我能救几十个百姓,可也救不了数万人呐。今年,万安的大部分百姓怕是都要被征发劳役了,也不知道朝廷怎么想的!”王承岳重重叹息了一声。
“我现在啊,也就只能等征发劳役的时候,对他们好点了。还能有什么主意?没了,这几日愁的我头发都快掉没了”
王雪梅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他们现在,说白了,都是陈青衫捏在手中的棋子。
真有那么点,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意思。
“不说这个了,小妹,你忽然找我是有什么事?我这几日可走不开。若有什么要紧事,我知会一声老二、老三,让他们过去。”王承岳问道。
王雪梅放低声音问道:“兄长可知道韩西山的案子现在是什么情形?”
“全部都在牢里关着。”王承岳往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
“我听说,韩西山的儿子回来了两个,那位县丞开始发力了,应该塞了不少银子。这事,估摸着一时半会不会有个定论,你也不要着急,有什么消息我派人知会你。”
王雪梅微微颔首,“昨日有县衙的胥吏去了韩百岁家,据说是好事。”
“好事?”王承岳神色狐疑,有些不太相信。
“胥吏找那种闲汉混子,能有好事?”
“我就是因为想不明白,才想知道这个案子到了哪一步。”王雪梅说道,“按理,胥吏现在找韩百岁应该牵扯不上什么好事,除非,局势逆转,县衙需要人证,来证实我杀了韩灿。”
“嘶……这还真有那么点可能。”王承岳轻嘶一声。
“别慌,等会我去县衙走一趟,试试县令的口风,晚点派人告诉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