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苏颂不是不在吗?这问题当然要交给他了!甄琼刷刷刷在纸上一通画,把之前苏颂教给他的东西原封不动又给讲出来了。末了还在那画的歪七扭八的圆上标注了一个点,“瞧,就在这里!看懂了吗?”
苏轼:“……没。你慢点再说一遍?”
甄琼:“……”
他也是有徒弟的好不好,连明月都是一听就懂啊!
顿感面前这人愚不可及,甄琼垂头丧气把炭笔一扔,对沈括道:“还是存中兄你给他讲吧。”
沈括原本坐在一旁,端着个茶杯愣神,听到甄琼喊他,才骤然回神,望了过来。
苏轼立刻道:“存中兄,为何那大相国寺的摆锤,一昼夜时间转不到一周呢?”
这问题对于沈括而言自然也不难,他简单解释道:“钟摆立在平面摇摆,和立在曲面摇摆的速度是不一样的。地乃圆球,故而处处曲度也不相同,除了在两极的端点是十二时辰转一周外,其他地方都会因地理影响摆动速度和角度。”
他并没有说算法,但是苏轼还真一听见懂了:“那岂不能算出吾等所在地球的方位?”
“不错。”沈括颔首,“就是刚刚凌霄子算出的那处。”
苏轼赶忙又低下头,看了看那图,叹了一声:“原来吾等居于地球上半啊,真是奇哉。这样岂不是天地之大也能算出了?”
“日月星辰,无不能算,不过需要时间罢了。”身为司天监官长,沈括对于这个还是颇为自信的。
苏轼闻言笑道:“那存中兄可要加把劲了。若是能依据引力,也算出日月星辰如何绕地而行就更好了。”
这话立刻让沈括闭了嘴。
苏轼并未察觉不妥,又道:“听闻司天监新建的天文台也非比寻常,这次若制出了新历法,想来也是件盛事。”
他的话音刚落,沈括就皱起了眉头:“若是新历法只计日行,不计月行呢?”
“什么?”苏轼简直都怀疑自己听岔了,“历法怎可不计月行!若无朔望,岂不只剩下孤阳了?”
这还是司天的官吗?阴阳交泰的道理总该懂吧。再说了,若是连月亮都不计了,朔望怎么定?莫不是连日食这等要务都不管了?
“历法是用来计时的,只要算得清太阳轨迹,就能定节气,助农耕,何须旁的搅扰?”沈括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些,只觉心中烦躁愈发强烈。
苏轼还是摇头:“存中兄太过偏颇了!”
“哪怕纳入月行,会干扰计时,使得年份出了差错,必须隔三差五至润也无妨嘛?”沈括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