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即便根基再厚,终究只是筑基后期。孤身一人进入那等杀机四伏之地,便是先结了丹,也不过是金丹初期的菜鸟一只。面对各大宗门的金丹精锐,九死一生都算乐观。”
他停顿了一拍。
“没有一个绝对信任的、实力足够强的护道者,弟子这颗脑袋,恐怕带不回来。”
太虚秘境,百年才开启一次。里面的机缘无数——上古丹方、失传功法、天材地宝遍地皆是。每一个进去的修士都红了眼。
“弟子需要带一个人进去。”林渊说。
沈归燕盯著他看了许久。
五十个核心名额。
每一个名额,都代表著一次足以改变修士命运的契机。楚国修仙界过去数千年的歷史中,多数元婴老祖,均是从那座上古聚灵阵中走出来之后破茧成蝶。
即便未能在阵法中当场结婴,经歷过大道共鸣的洗礼之后,未来突破的机率也会大幅增加。
她自己就是四百年前,在太虚秘境中凝结的元婴。
每个宗门的元婴老祖对名额看得极重。这不仅是培养亲传弟子的极佳机会,更是扩充自身势力底蕴的关键手段。
一个亲传弟子进入秘境后若能成功结婴,那么她这个师父的话语权、资源分配权、在宗门內的地位,都將水涨船高。
现在。
一个筑基期外门弟子,不但要走一个名额,还张口就要全部。
等於是要她把辛苦培养了近几十年年的两个亲传弟子的前程,全部抹掉。
这个代价——
沈归燕在心中快速权衡。
失去两个培养晚辈的机会,换自己突破元婴中期、甚至窥探化神之境的通天大道。
有什么好犹豫的?
“好。”
沈归燕开口。声音骤然转冷,带著一股冬日寒潭般的凛冽。
但就在林渊以为交易已经达成的时候。
沈归燕的身形忽然从石凳上消失。
没有任何徵兆。
连空气都没有波动一下。
下一瞬——
她出现在了林渊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