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洞府外的阵法触动。
林渊打开禁制,片刻后黎漾走了进来。
不过她的样子颇为狼狈。
那张精明嫵媚的脸上,此刻布满不正常的潮红。
额头掛满了细密的汗珠,几缕乌黑的髮丝黏在脸颊和颈侧,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蒸笼里捞出来的。
她体內的灵压极度狂躁。金丹后期境界的法力波动忽高忽低,如同一匹脱韁的野马在经脉中横衝直撞。
那股法力的厚度和浓度远比七天前提升了一大截,但暴烈程度同样惨不忍睹。
七天未见。
黎漾的修为距离金丹后期圆满,只差一线。
这个女人显然用了极其惨烈的方式提升修为,从而导致了走火入魔。林
换作寻常金丹修士,经脉早就炸了。黎漾能撑到现在,一半靠她地灵根的底子,另一半纯粹是靠命硬。
林渊心中暗暗嘆了一声。
这女人,够狠。对別人狠,对自己更狠。
“你这是拿命在赌。”林渊淡淡开口。
黎漾勉强扯出一抹笑。那笑容里带著三分逞强、三分倔强,还有四分毫不掩饰的信任。
“赌贏了,就值了。”
她说完这句话,身形晃了一下。脚下踉蹌。那双修长的腿微微打颤,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林渊没有再多废话。
他快步上前,一把將其拦腰抱起。
黎漾顺势將头靠在林渊的肩窝处,滚烫的额头紧贴著他的颈侧。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出声。
林渊抱著她走进青石室。
將她放在青石床上。
……
一日一夜后。
青石床上,灵气缓缓散去。
黎漾吐出一口浊气。周身那股极其狂躁的法力波动,终於平息了大半。紊乱的灵压被梳理得服服帖帖,经脉中残存的药力也被一丝一缕地化解乾净,融入丹田。
她原本苍白且透著诡异潮红的面庞,恢復了往日的明艷。
甚至比七天前还要更明艷几分。灵光在她的皮肤表面若隱若现,比此前更为凝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