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刚过,漂泊者的终端亮了一下。
清宵只发来了两个字。
“过来。”
漂泊者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第一反应倒不是别的,只觉得自己这位便宜师尊越来越会使唤人了。
清宵开宗立派不过一两个月,他这个开山大弟子已经被用得十分顺手。
白日里替她示范剑式,闲下来帮着看几个师弟师妹练功,偶尔还得替那些听不懂师尊高论的小家伙把“心随剑走,剑随意动”翻译成人话。
偏偏在人前还得给她留足面子,一口一个“师尊”,叫得不知道多恭敬,听得清宵每次都要看他一眼——不过别人不知道,可他当然知道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毕竟没人的时候,他有时直接叫她清宵,或者犯贱叫她镇玄司骑大人。
清宵嫌他没规矩,让他改口,他便笑眯眯地拖长一点音:“好——师尊。”
后来她索性不管了。
现在看来,不管得很对。
漂泊者披上外衣出了门,一路往上峰走,心思却一点没放在什么尊师重道上。
清宵半夜把自己叫去寝宫,总不能真是忽然想起哪一式剑法需要连夜传授。
白日里的清宵永远把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衣襟严整,神色清淡,坐在那里讲清心寡欲时尤其有说服力——前提是别把视线往下面挪。
漂泊者一直觉得,自己平时已经相当尊师重道——至少白天从没盯着看,或者说,从来没有盯着看很久。
至于私下有没有想过,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比如现在。
他走过半段山阶,思绪已经非常自然地滑到了一个相当不尊师重道的问题上:那层衣料下面究竟是什么触感?
看着很软,而且十分丰腴——要是外面是打雷天气,这大雷能把他吓个不轻。
如果真的用手托起来,大概——就是妈妈般的触感吧。
漂泊者脚步顿了一下。
“啧。”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又继续往上走。
自己这徒弟当得确实不怎么纯洁,但转念一想,清宵要是真只想和他谈剑,大可以明早再叫。
现在可是子时,还是寝宫。
于是刚被强行按回去的念头很快又自己冒了出来,而且比刚才更放肆。
至少摸一下不过分吧?
……好像还是挺过分的,不过也就想想。
在那时,他从没觉得清宵半夜叫自己过去是为了这种事情。
这个女人有时候想到什么便是什么,半夜忽然觉得哪一式剑招有问题,把他喊上去试两遍,也不是完全干不出来。
于是那些不太尊师重道的念头很快便被他丢到了脑后,直到房门推开。
清宵显然已经准备休息了。
白日里的外袍与发冠都卸了,只穿着一身简单寝衣,长发松松挽在脑后。
衣服谈不上暴露,只是比白日轻薄得多,没了层层衣饰遮掩,那些平日被漂泊者强迫自己忽略的地方一下变得格外明显。
他视线停了一瞬,清宵抬眼。
“看什么?”
漂泊者非常坦然地把目光移回她脸上。
“没什么。”
“你最好是。”
她今晚语气和平时差不多,漂泊者也就更没多想。他走进去关上门,才发现琴摆在窗边,弦断了两根,谱却根本没翻开,桌上的茶也一口没动。
“这么晚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