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六……”
她撑在身后的手腕纤细,腕子底下压着垫子的边,垫子磨起毛的那道边被她压平了一小块。
她低头看动作,后颈的碎发掉下来几根,沾着汗,贴在颈窝那儿。
我停得久一拍。
画面里全是动的。
她的脚趾张合,呼吸起伏,膝盖后侧的细印显出来,又平回去。
前襟随着她前屈的身形往下坠,坠出一道垂的褶,跟着她的呼吸一荡一荡。
冰箱嗡嗡地响。
楼上白天没动静。
她的数拍子声,一下,一下。
“七,八……”
她抬眼扫过来。
我先低头看垫子。
“九,十。”
她松回来,上半身直起来,呼出一口气。
“歇一下。”
我手上的劲松了,没撤。
她歇了十几秒,撩了一下脖子后面的头发。
“再来一轮。”
“嗯。”
我应了一声,嗓子有点干。
第二轮,她吸气绷脚背,五个鼓包又顶出来,二趾长出来的那一截把袜尖的料子撑出一个小尖。我的手掌重新贴上去,滑,热,隔一层。
往下压。
脚踝骨节的圆尖又顶出来。
她往前够,膝盖后侧的细印勒出来,松回来,平回去。
数呼吸的声音从鼻子里出来,压着拍子,一,二,三。
我的手稳着。
指腹贴在脚背的弧上,隔着一层中厚的料子,底下的热一阵一阵透上来。
想仔细摸过去的那个念头又冒了一次。
我把它按在手心里,连同那几根不敢蜷的手指头一起,按得死死的。
她低头看动作,我看她的手。
她抬眼,我先看垫子。
“九,十。”
她直起来,喘气。
“行了。”
我撤手,规规矩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