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检通知是周一贴出来的。
简纯路过公告栏的时候,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回头一看是林晓月。
林晓月指着那张通知说又要体检了,语气里带着那种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的兴奋。
简纯嗯了一声,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昨天缪川握着那里,很用力,但没有留下印子。
她卷起袖子看了一眼,皮肤是白的,什么都没有。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锁骨,前天他咬过的地方,也没有痕迹。
她松了一口气。
放学的时候她给缪川发了一条消息:下周体检,你别弄出印子来。过了很久他回了一个字:行。
简纯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椅背上。
体检。
每年这个时候,她都会被那些目光包围。
从初中开始就是这样。
排队量胸围的时候,后面的人会小声嘀咕,她听见自己的数字,脸烧得抬不起来。
量腰围的时候,报数字的校医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
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不是恶意,是那种“怎么会有这种身材”的惊叹。
她不喜欢。
她恨不得把自己裹进一件大两号的校服里,谁都看不见。
那天晚上缪川来的时候,她正在写作业。
他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写。
她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她的字迹有点抖。
他忽然伸手把她的笔拿走了,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体检?”他问。
“嗯。”
“怕什么?”
她没说话。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滑下去,锁骨,胸口,腰。
她很瘦,但该有的地方都有,甚至比同龄人更甚。
他见过她没穿衣服的样子,见过她在月光下每一寸皮肤。
他知道她在怕什么。
“不会有印子。”他说。
他确实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