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是谁管的?”
“这处舱壁又长出肉瘤了!”
“有没有路过的神甫来撒点圣水?”
”再没人收拾我就把它切下来燉菜了啊!”
周围的人没多少搭理他。
显然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老毛病了,三层甲板的隔离层一直漏著呢。”
人群里有人隨口搭腔。
“听说是上次穿过亚空间时带回来的遗留物。你最好赶紧拿火烧乾净。”
“晓得嘞。”
提著铲子的僱佣兵不耐烦地应了一声,又对著墙上的残骸补了两下重击。
眼看烂肉彻底成了一滩浆糊,他这才心满意足地扛起铁铲,吹著口哨走远了。
亨利看得直皱眉。
“用不著大惊小怪。”
大鬍子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满不在乎地开口
“在船上,墙壁缝隙里偶尔长出点会说话的杂碎很正常。”
“你只要装聋作哑不去搭理,通常都闹不出什么乱子。”
“通常?”
“大部分时候。”
大鬍子煞有介事地摸了摸下巴。
“失踪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
“不聊了,我们也到了。”
他们来到了一个环形建筑的门前。
亨利后背被眾人推了一下,整个人跌跌撞撞地跨过闸门。
尚未站稳,伴隨著隆隆巨响,
合金门便在身后轰然咬合。
前面的探照灯打在他脸上。
亨利不由自主地眯起双眼,听觉却先一步被排山倒海的声浪所淹没。
狂乱的欢呼、尖锐的口哨、粗鄙的咒骂,
外加赌徒们歇斯底里的嚎叫。
噪音在钢铁顶部下反覆激盪。
待到视力勉强適应了强光,眼前的景象终於清晰起来。
入目之处,儼然是一座由废弃大型货舱非法改造而成的角斗场。
环形的观战台沿著斑驳的舱壁层层攀升,临时焊接的看台上挤得水泄不通。
看客们疯狂地挥舞著手臂,唾沫横飞,宛如一群嗅到血腥气的鬣狗。
而亨利本人,正孤零零地立在下方的角斗区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