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喝了半斤白的,回屋倒头就睡了。”
柳岚脸颊微红,顺从地坐在张凡身边,像个小媳妇一样帮他捏着肩膀,“妈已经跟他说了,最近更年期失眠,怕打扰他休息,今晚妈睡次卧。他也没多想,答应了。”
“干得不错。”
张凡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明天上午我要出去一趟,去趟学校处理点事。你明天去银行,把那八十多万定期全取出来,转到我给你的一张新卡上。”
“好,妈明天一早就去办。”
柳岚乖巧地答应着,身子顺势靠在张凡的胸膛上。
“行了,我去洗个澡,晚上就在次卧睡。”
张凡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站起身向卫生间走去。
柳岚看着儿子的背影,眼神里满是痴迷。
在她现在的认知里,伺候好这个年轻力壮的儿子,就是她现在活着的唯一意义。至于主卧里那个打着呼噜的丈夫,早就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大昌市第七中学临时安置点。
说是安置点,其实就是租用的大昌市职业技术学院的一栋闲置教学楼。
原来的七中在经历了敲门鬼事件后,已经成了生人勿进的死域,几百名师生葬身其中,连尸体都没法收。
如今残存下来的几百名学生和几十名教职工,全被临时塞进了这里。
校园里到处都是穿着迷彩服的武警和身穿黑色制服的总部排查人员,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张凡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连帽衫,双手插兜,顺着指示牌慢悠悠地走向位于三楼的教导处。
一路上,不少幸存的学生看到他,眼神里都带着几分惊讶和忌惮。
“那不是七班的赵磊吗?他居然还活着?”
“听说他之前一直躲在出租屋里,连安置点的集体排查都没参加,胆子真肥。”
“你看他那脸色,白得跟纸一样,估计是受了不小的刺激,离他远点,别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对于这些窃窃私语,张凡充耳不闻。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昨天在论坛上看到的那张苏蓉的工作照,以及那个“未亡人”的标签。
走到教导处门口,张凡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清冷干练,带着几分威严。
张凡推门而入。
教导处办公室里收拾得井井有条,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办公桌上,桌上堆满了学生的学籍档案和灾后安置统计表。
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的女人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握着一支红笔,正在一份文件上飞快地批注着。
她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黑色的西装外套包裹着饱满的胸脯,腰肢纤细,下身是一条及膝的黑色半身裙,裙摆下露出一双裹着肉色丝袜的修长美腿,脚踩一双黑色细高跟。
这就是苏蓉,七中高三级部主任,兼高三(七)班的班主任。
听到开门声,苏蓉抬起头,看到站在门口的张凡,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她放下手里的红笔,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语气严厉地开口:“赵磊?你终于舍得出现了。”
张凡关上门,顺势把门锁扣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苏蓉听到锁门声,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你锁门干什么?”
“苏老师,有些话我想单独跟您说,不想被别人听见。”
张凡语气平静,走到办公桌前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苏蓉看着这个多日失联、如今突然出现还表现得如此镇定的学生,心里的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她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瞪着张凡:“赵磊!你知不知道你失联了多少天?知不知道因为你一个人,学校和总部排查组花了多少人力物力去搜救你?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灾后安置条例?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立刻通知你的家长,并且给你记大过处分,直接开除学籍!”
她的声音很大,带着一种属于上位者和教育者的压迫感。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锐利地盯着张凡,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慌乱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