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下药了,就像连续工作三天一样累。
当他发现这件事时,他已经被结结实实地捆在了单间里唯一的那把旋转座椅上,活像一只被裹住嘴的鱷鱼叔叔。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紧张地扫向四周。灯亮著,明晃晃的,至少不是什么外星人入侵的恐怖戏码。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先想到这个,但人在这种时候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往往毫无道理可言。
船是他亲自找的,定期排查一次都没落下,甚至连饮用的水和食物他都有本事每一份都检查过,確认没有任何异常魔力源。他自问已经把能做的都做到了极致。
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
他用力挣了几下。身体沉重而迟钝,大脑的运转速度也跟著一落千丈。
法术这种东西,现在连摸都摸不到边。
他体內的魔力通路仿佛被什么东西堵死了,什么都感受不到。
然后他看见了正对面的人。
那位地理系的学徒,正不紧不慢地捏著一管絮状的金属药剂。
铝。。铅。。碳酸钡?
艹。
是无魔力的金属溶剂。
这玩意儿不触发任何魔力预警,他就算把检测流程做到天荒地老也查不出个屁来。
乔猛地扭动身体,打算动用自己的底牌奋力一搏。
然而下一秒,灵觉学派的那个学徒不慌不忙地伸出手,將旋转椅轻轻扶正。
只是那么一扶,乔整个人就被按在原地,连扭都扭不动了。
两个人语气隨意的交替开口道。
“你好,船长,摇摇座椅上,玩的开心吗?”
“晚上好,你的手术很成功。”
乔只觉得一股火从胸腔直衝天灵盖。这种隨意的、漫不经心的腔调,比任何威胁和恐嚇都更让人恼火。
“你们疯了!”他压低声音吼道,“你们都做了什么?抢夺一位带队巫师的船只控制权!等回到母星,你们会受到惩罚的!”
这是常识。星际航行中最要命的问题,就是权力的归属。尤其是远征和考察船只上,封闭狭小的环境会让巫师学徒们的脾气变得极其不稳定,一颗火星子就能点炸一整个船舱。正因如此,一位强有力的领导、一个让所有人服从的核心,才显得必不可少。(ps:招生船环境类似帆船)
所以规定上,有正式申报的外出队伍。船员是不允许隨意反抗船长的。
愤怒之中,乔的脑子里突然划过一道灵光
“……你们的目標是鲁比,还是林恩?你们要杀——”
话没说完,两位巫师学徒对视一眼,笑了出声。
下一秒,一块抹布就塞进了乔的嘴里,把他的后半句话连同愤怒一起堵了回去。
这位很少出远门的炼金学徒,社会经验终究还是太少了。
他怎么就把目標的名字直接说出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