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中旬,广州开始回南天。
墙壁渗水,地板泛潮,晾在阳台上的衣服永远干不透,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湿漉漉的霉味。
沈岚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把空调除湿开到最大档,回来往沙发上一坐,烦躁地把头发撩到耳后:“这破天气,身上都黏糊糊的。”
陆远又走了快一个月了。
这次是去甘肃,一个新项目,据说工期排到了六月。
他走的那天在玄关换鞋,沈岚站在旁边帮他拎行李,他低头系鞋带,说了句“妈在你这里住得惯吧”,沈岚嗯了一声,他又说了句“阿辰这学期成绩还行吧”,沈岚又嗯了一声,然后他站起来拍拍裤腿,拉开门就走了。
连抱都没抱她一下。
门关上的时候,沈岚靠在鞋柜上,盯着那扇深棕色的防盗门看了好几秒。然后她转身走回客厅,拿起手机给陆辰发了条消息:“你爸走了。”
三个字的提示,但儿子读得懂这背后省略掉的所有话——又剩我们仨了。
这两天沈岚在公司请了假。
没别的原因,就是不想上班。
她在卧室里把工作手机调成静音,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一条新买的睡裙换上——黑色的,深V领,开到胸骨以下,领口边缘是细细的蕾丝勾花,裙摆到大腿根,背后只有两根交叉的细带。
腿上裹着黑色过膝袜,袜口在大腿中段勒出浅浅的痕迹。
她站在穿衣镜前面转了个身,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生了孩子快十三年了,她的腰还是细的,大腿还是紧的,裹着黑丝的腿在穿衣镜的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
她伸手把V领往下拉了拉,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和乳沟。
镜子里的女人看着不像三十八,像二十七八。
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转身出了卧室。
陆远的电话是她主动拨过去的。
她趴在客厅的餐桌上,手肘撑着桌面,手机靠在花瓶上开免提。
嘟嘟声响了大概五下,那边才接。
她听见老公的声音从很远的信号那端传来——背景有风声和机器轰鸣,大概是在工地上。
“喂?小岚?”
“老公,在忙吗?”沈岚的声音很正常,温温柔柔的,是她在老公面前一贯的语调。
但她趴的姿势不正常——上半身趴在餐桌上,臀部翘起来,黑色睡裙下摆蹭到大腿根以上,裹着过膝袜的腿微微分开。
她就这么光着两条腿站在餐桌前面,一副睡到九点多才爬起来的样子。
陆辰正在她身后。
“还好,刚开完会。怎么了?”
“没什么,就想你了,给你打个电话。”
陆辰的手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腰。
她能感觉到儿子贴在她背后的体温,呼出的热气扫过她的后颈。
他的手指从睡裙侧缝滑进去摸到了她髋骨的弧线。
她闭了一下眼睛,手指攥紧了餐桌边缘的木纹,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说话。
“你那边冷不冷?我看天气预报说甘肃这几天降温。”
“不冷。工棚有暖气。妈呢?还在咱家住着?”
“嗯,妈在客厅看电视呢。”她用正常语气回答老公,同时向身后伸出一只手,把自己睡裙的裙摆拉到腰际。
黑色蕾丝内裤的裆部窄窄的一条,屁股几乎全露在外面。
陆辰的那根东西硬硬地隔着裤子抵在她的臀缝里。她忍住一阵酥麻,把手机往前推了推,指尖轻压音量键确认免提没有失真。
“这两天身体还行吧?”陆远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还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