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来了一班唱戏的,叫好声不断,霍项文有些兴趣。
前世这时光顾着温书,都没时间体验生活,他去问了娘子,冷妙音觉得去看看也行,毕竟修炼不是一天就能成的。
何况夫君说没怎么逛过属于自己的街,他只要提出这类想法,冷妙音都会支持,而且她也听说那个戏班子的花旦确实有点水平,两人简单收拾下后出发。
来到庆戏楼,已经到了不少人,但郡主还是能进入一间静室,这里视角很好,没人打扰。
霍项文突然问道:“娘子,你说这戏班子是不是都要带很多箱子啊?”
冷妙音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但这句话没什么问题:“是啊,他们要放戏服,放戏具,还有很多的饰物,箱子多很正常。”
霍项文没接话,好戏已经开唱,这个班子一连唱了几个小戏目,都很不错。
台下的人一直鼓掌喝彩,有个公子哥掏出大笔白银赏给戏班,而且看得出他很懂戏,叫好声都在精彩的地方。
下面就该是压轴大戏,当班花旦也会在这时露相,台下的很多人都是冲着这位花旦来的。
但是锣鼓已经敲了三遍,还不见有人登台,下方也因此一阵躁动。
“还唱不唱啊?这都等半天了!”
“就是,我们都交了戏钱的,不唱也得给个话啊!”
“不会觉得自己有点名气就开始使性子了吧?这帮戏子是真不能给好脸!”
“……”
然后只见一老班主撩开幕帘,走到台前,弓着身子,满脸窘迫,朝台下阵阵作揖:“各位爷,各位看官,实在对不住,咱家的花旦染上急寒,倒了嗓子,怕是没法登台……”
“什么?!好你个老东西,小爷撒了那么多银子不是看你们撂挑子的!这几日我没少赏吧,今天小爷呼朋唤友来给你撑场子,你说不唱就不唱了?!”
刚才叫好声最大的那个公子哥,现在正愤怒的叱问老班主。
不只是他,没发声的人心里也有微词,包括霍项文和冷妙音,大伙跑这一趟就是为了看花旦唱大戏,现在说没就没,真的很难让人高兴。
“娘子,你怎么看?”
“身体抱恙,今日就不该开园。”
老班主在台上弯着腰,频频给那位公子哥赔不是,那公子哥的怒气还没散,叫骂声一刻不止。
“不过,论以势压人的本事,他不如我。”
“哈哈,娘子谦虚了,兰儿!去取些银子,一会儿用得上。”
霍项文确实觉得娘子谦虚,公子哥和她比起来,可以称得上性格温良。两人出了静室,走到台前,公子哥听戏的位置离台很近。
“闭嘴吧!嚷嚷的人头疼!”冷妙音冲着公子哥厉声道。
这位公子哥一愣:“你是什么人?知道我是谁吗?!”
“你算个什么东西,连我都不认识也配让我知道你?”冷妙音没有摆出好脸色。
有一位公子哥的友人起身,连忙到公子哥的耳边说了什么,表情带着一丝恐惧,但这位公子哥不受影响:“郡主?郡主也得讲道理啊,台上那些银子都是我赏出去的,不能叫我白花了吧?”
“你赏的部分已经唱完,没唱的部分也没要你的赏钱,本就没了关系。”
“咳!”霍项文假咳一下,然后对那位老班主喝道:“老班主!这赏钱你也好意思要?!赶紧的,全还给这位公子!”
“应该的,应该的……”老班主连连点头,动手收拾起那些银子,要还给公子。
霍项文继续道:“虽说你们班子事出有因,但终究是扫了满堂雅兴。依理合当补偿,今日来客,一律退还三倍戏钱!”
老班主的手顿时一停,这相当于三天白干啊,嘴里嘟囔道:“这,这……这有点……”
还不等霍项文继续说什么,那位公子哥又道:“退钱有什么用啊!我是来听戏的!戏听不着就不行!”
他来之前同好友们吹嘘过,没听到花旦唱戏让他感觉落了面子。
冷妙音也不同他客气,再次厉声道:“那我今日便是来打人的,打不到你就不行!”
她说这话时用上气血之力,带着一股劲风,让公子哥后撤一步,他的几位好友连忙上前拉着他,嘴上劝着算了算了。
霍项文又假咳一声,继续对老班主说:“看看!你们给公子都气到这般模样了,花旦今日唱不得,还能天天唱不得吗?等人好了,你们戏班就专门去他府邸补上一场,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