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殿试当日。
故夫人却觉得越来越不对劲,她女儿这两天很少出门,即使出来用膳也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这不是她女儿的性格,那个天天求着要去江湖,不让人省心的才是她女儿。
所以今天早膳过后故夫人拉住吃完就跑的古秋梦:“梦儿!你从登科宴回来开始就不对劲,你到底怎么了?”
“娘,我真没事,我就是不舒服,你让我回房待一会儿。”
古秋梦的神色并不轻松。
“哼!别拿生病应付你娘,这么多天了一点没好转,我就没见过想把自己关起来的病!”
故夫人对这个说法一脸不信,她继续道:“你不说也罢,我一猜就和那个郡主有关,是不是她欺负你了?你不说,我就找她要个说法去!”
古秋梦急道:“娘!你别找她,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真没事为何不让我去?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古家难道保不住你?说话!今天你不说实话,我一定去找郡主要个说法!”
古秋梦委屈的哭了出来,她不怕别的,她只怕说出来就没人要她了。
“娘!我难受,我真的好难受啊!我那天,跟着郡主去了她房间,然后!然后……”
古秋梦哆哆嗦嗦的说出了她那天的经历,她根本拦不住娘亲去找郡主,这事已经瞒不住了。
故夫人听完女儿的遭遇,愤怒到把持不住,一下把桌上的所有茶盏都摔到地上。
“这两个畜!——生!——”
古秋梦拦着娘亲,对她说:“娘,娘你不要去,我不想身败名裂,他们,他们有办法……他们有办法保持我的清白,娘!求你,别去……”
故夫人知道女儿在担心什么,她先安慰了女儿,让她回房歇着,什么时候想出来都行。
故夫人答应了会保证女儿的名声,但眼里的怒火怎么也消不下去。
‘两个畜生,以为不声张就不能算账了吗!’
……
皇宫,奉天殿。
殿内整齐的站着会试通过的学子,这些学子是整个大昭选出来的两百多人,他们有的学富五车,有的饱读诗书。
但此刻都收敛了性子,有人心慌手抖,有人沁出薄汗。
阶下官员齐聚,周边侍卫林立,这里是皇宫,是所有学子追求的最终目标。
所有人都在等,等女帝亲临,他们等到了。
女帝从殿外进来,慢慢走过台阶,坐在那最高的龙椅之上,充满威严。
所有官员跪地高呼,俯身行礼。
满殿学子有样学样,一齐跪拜。
起身后,每位学子走到自己的矮案前,小桌不大,但很长,下面有一蒲团,可以坐着。
“殿试——开始——”
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宣告着那张决定所有学子命运的策题,要发下来了。
这是女帝亲自出的题,为的就是考察学子们的真实水平,避免出现那种对对子都不会的人。
霍项文早就知道前世女帝会出什么题,他接过那张考纸,看清题目后傻眼了。
历史终究是被改变,原先那道策题可能是女帝很满意,留下了一半。
而另一半,竟然换成了如何处理和对待前朝余孽以及和他们有关之人?
上辈子殿试的时候,前朝余孽还没处理,现在竟然直接出现在策题上,这让霍项文完全没想到。
但是仔细想想,其实也不难理解,三皇女收余孽,交宝库,闹出满城风雨,女帝也想看看这天下学子的态度。
如果让霍项文聊这个,那他可不困了。
前世今生,处理前朝余孽他都参与过,想说的话有一大堆,全是从实战出发的宝贵经验。
他当官也有十几年,这些都是他压箱底的本事,能有这么一处倾诉的地方,这官也算没白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