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卿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刚才要不是你在旁边瞪着眼,那一身腱子肉吓唬人,那老头能这么痛快就把参给我?那些卖肉的敢不缺斤短两?”
“咱们这叫……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顾砚深被她哄得心里熨帖极了,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行,你说啥都对。”
他重新跨上自行车,拍了拍前杠,“上来!回家!今晚给你做红烧肉吃!”
“好嘞!”
苏晚卿欢快地跳上车。
自行车在土路上飞驰,风吹起她的发丝,扫在顾砚深的脖颈上,痒痒的。
顾砚深一边蹬车,一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苏晚卿紧紧捂着的那个口袋。
那里面装着那根花了二十块钱加两包点心换来的野山参。
“媳妇儿,那参……你打算咋弄?真炖汤喝啊?”
苏晚卿摸着那个硬邦邦的“土萝卜”,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炖汤?
那也太暴殄天物了。
按照前世的记忆,再过半个月,县里那位刚下放的大人物,就会突发心梗。
那时候,这根参,就是敲开通天大门的金砖。
也是她苏家翻身的第一张底牌。
但这些,现在还不能告诉顾砚深。
“炖汤多浪费啊。”
苏晚卿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先留着呗。说不定哪天,它能给咱们换个大前程回来呢。”
顾砚深只当她是开玩笑,也没多想,脚下用力一蹬。
“坐稳了!前面有个大坡!”
自行车冲下了土坡,带起一路飞扬的尘土。
谁也没注意到。
就在他们刚刚离开黑市那个巷口不久。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不合体的中山装,脸上带着一道刀疤,手里把玩着两个铁核桃。
他盯着顾砚深离去的方向,眯了眯眼,舌头舔过焦黄的牙齿。
“那个女的……手里有好货啊。”
“那么纯的桂花糕……还有那根参……”
“去,查查是哪个村的。”
他偏过头,对身边的一个小喽啰低声吩咐道。
“这只肥羊,咱们得好好宰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