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布票给几个小子做裤子都不够,哪还有闲布扯窗帘?
真能败家……
可又一想,一家人围着炕沿坐着,外头的日头照进来,屋里亮堂堂的,暖烘烘的……
旧棉袄再多穿两年,好像也不是不行……
……
王雄健这两天也给累得够呛。
他本来也想跟着一块儿干,毕竟是自个儿的房。
可地基打完了,轮到赵老蔫这泥瓦匠上场,他在那儿反倒成了个累赘。
赵老蔫宁可让范建国在边上递砖和泥,也非得把他撵走。
说他一个大队长在跟前杵着,跟旧社会那工头似的,让他使唤起人来都不得劲,心里发毛。
得,王雄健干脆把护林队那几个骨干叫到一块儿,琢磨进山围原羚的事。
“地方上次跟鄂伦春老猎手打听过了,就在黑瞎子沟那边。”
王雄健一手端着个大瓷碗,呼噜呼噜喝着酸菜汤,拿根烧火棍在地上划拉。
“鄂伦春人那法子好,叫‘赶羊进圈’,咱们依葫芦画瓢,把原羚群往山沟里撵……”
“队长,这能行?”张德发瞪圆了眼,一脸不信。
“就咱这几个人,咋把一群羚羊往一个地方赶?”
“就是,队长你给说道说道,这有啥门道?”李六子也凑过来问。
“这不得是啥阵法吧?”张德发纳闷道。
“我听说部队里打仗都讲究摆阵……”
“啥乱七八糟的?”王雄健乐了。
“这是战术,不懂就听着!”
“战术……又是啥?”张德发脑门上全是褶子。
“哎呀得了得了,跟你说不明白!”
王雄健让他给问得有点脑仁疼,恨不得一脚把他给踹到山沟里去。
张德发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
“队长,你别急眼啊,你慢慢说,兴许我就整明白了呢……”
“简单说,这原羚跟人一样,也怕死。”
王雄健没好气地解释道:“这玩意儿胆子小,一有动静就撒丫子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