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一声嘹亮的枪响响彻云霄。原本发现这群夜香兵身披硬扎甲已头皮发麻的刀客们,现在是字面意义的头皮炸了。
张閒这一枪瞄准的就是那小头被踩,大头被打落牙齿,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再次衝锋的倒霉蛋。
枪口的火舌喷吐出70粒钢珠,不过2步的距离,弹丸的散布比较集中,全招呼向了那脑袋。直接给打爆了。
那种感觉就像西瓜炸裂开来,鲜血喷溅出一丈开外,血肉污物跟泼出去的一样,喷溅了后面两个兄弟一身。
“他有火銃!!!!”那声嘶力竭地呼喊声,就跟向老天爷投诉一样。
虎头蜂一脚踹在了叫唤的兄弟屁股上,“他吗的有銃又怎么啦?一銃死,一刀也是死,他打你,你不知道砍他?上!”
老大的怒吼稳住了眾人心神,战团再起。张閒迂迴换弹,现在的掣电短銃枪托已被掏空,藏著两发备用子銃,以至於仅仅短銃在手,就能做到三连,进一步提升短兵相接的生存能力。
“听你们老大的话,是兄弟就快来砍我!”张閒拆解下的子銃直接丟了过去,打中了一个小弟的波棱盖,那傢伙踉蹌倒地,拖慢了节奏。
一左一右两个刀客咬著牙就追砍上去,长刀在手舞得风生水起,恨不得立刻马上就把张閒大卸八块。
还有三个弟兄正围攻著癩何,將两人彻底分散开来。
不断有刀客被杀,面对罗剎做的死局,虎头蜂已经猜到下场如何。他再也没有提刀衝锋,身子不由向河岸退去。
张閒换弹完毕,仅仅过去了10秒,又是一声枪响,这次中弹的兄弟也不知道是不是看过电影,居然横刀胸前以为能挡下火銃的弹丸。
可张閒用的是霰弹,巴掌宽的刀刃还真挡下了20来颗小钢珠,剩下的40多颗则一股脑全灌进了他肚子里,引发急性铁中毒,口吐鲜血倒地一命呜呼。
“牛子!他吗的,还我弟弟名来!”剩下年长一些的刀客怒吼著,显然自己的小弟弟牛子死了对他衝击很大,直接捡起弟弟的长刀,化身双刀流復仇者,继续向张閒扑去。
癩何也在这时抓到机会,一套连环拳,直接捶烂一名刀客的胸前,鲜血喷到了他的脸上。
不远处围攻其余人的刀客兄弟已经被杀了一半,肉山用盾牌活活砸烂了一个刀客的脑袋,陆家兄弟,一人牵扯另一个拉弓就射,相互切换纵享丝滑。
老鬼更是一个人,一把戚家刀,一打三不落下风,跟在其身后的瘦猴收起刀盾,直接拉起精钢弹弓,每每偷袭,每每得手。
兄弟们都在硬撑,就等著老大下令,要么撤退,要么撤退!打不贏三个字,在他们的脑袋里犹如刀刻出来的一样,没有人觉得自己能在这群著甲杀神的手下完成击杀张閒的差使。
那傢伙的速度,快得都不像人类,更像动物。哪怕是在布满鹅卵石的滩头,迂迴起来不崴脚,不减速,变向跑的同时,还能回头挑衅。
更恐怖的是他手中火銃的威力,那么短,却能打出天女散花般的弹丸,防不住也躲不了,中弹就是死无全尸。
19个弟兄,开打不到半刻时,已经没了一半,从围攻之势,变成了战意涣散,转变就是如此之快。
可惜,他们没有等来老大再次喊话的buff加成,只听见了扑通一声,刚刚还喊打喊杀的虎头蜂直接一猛子扎进了黑河滚滚河水中。
“你们老大都跑了,还打吗?”张閒笑道。
那双刀流刀客也是错愕地回头看去,没想到从小一块玩到大,连被官兵围杀,都带著兄弟们一起跑路的老大,居然自己跑路了?
“我没说你能不看我。”也是在他回头的时候,张閒像影子一样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双手上下抓住他的脑袋,反向发力一扯,只听见咔嚓声响,颈骨断裂,他也倒在地上,去找自己的牛子小弟弟了。
老大跑路对这伙人的衝击很大,他们再无围攻的勇气,纷纷扭头就跑,但胶著战况就是这样,越是放弃抵抗,把背身留给对手,死得越快。
且不谈閒人旗的这几位杀神,背著60斤的装备都能武装越野,活活把他们给追倒炸肺而死,光陆家两兄弟跳上粪桶,化身人形弓箭台时,他们已经从杀手变成了猎物,等著被嗖嗖的箭矢挨个点名。
首当其衝就是癩何面前剩下的两个刀客,他们不想打了,也想跳河逃生,刚刚有转头的念头,陆家兄弟两发箭矢飞来,钉穿了他们两人的太阳穴,打消了他们的念和头。
“癩何,长銃。”张閒將用完的短銃丟给了癩何,径直向河岸一片没有芦苇的空地走去。
“来咯!”癩何飞快的冲回板车旁,抽出了掣电长銃来,又快速地跑回张閒身边,为头儿递上銃来。
张閒侧身而立,平举掣电长銃,搜索著河面,寻找目標。滚滚河水在月光下被照到发亮,很容易就能发现突然冒头的人影。
但诡异的是,张閒盯了半天,不过百米宽的河面上居然硬是什么都找不到。
虎头蜂就是在海边长大,靠摸鱼挖蚌为生,水性好到离谱。居然一口气潜了3分钟,已经完全看不到人影了,而且对面也是一片芦苇盪,要是真一口气潜泳过河上了岸,张閒也是很难发现其踪影的。
“头儿,那傢伙是不是已经被淹死了?”癩何还没见过能潜水这么长时间的人,那又不是鱼。
“他水性很好,不可能淹死。”张閒闭上了燧石枪机,把銃递迴给癩何拿著,“跟我过河,搜一搜,通知弟兄们,半个时辰后没见我回来,立刻回户所全员集结,通知贾政也带兵一起来寻我们。”
“头儿!我……我……不会游泳!”癩何好急,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因为一条河被落下。
“呃?不会水?那你和兄弟们留下一起打扫战场吧,我自己一个人也够了。”张閒拿上三棱军刺,直接跳进了黑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