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桓桓的道侣呀。”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整个厅堂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连空气都凝固了。
我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地一声。
萧潇手里攥着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灵桃。
萧璃那副万年不变的清冷表情终于松动,目光在夭夭身上凝住,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妈妈的眉头紧紧拧起,眼神里满是错愕和不解。
空气沉默了好几息,仿佛大家都在消化这个离谱到极点的消息。
最终还是妈妈先开了口,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明显的克制:“姐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桓儿是您看着长大的孩子,您是长辈,怎么能……”
夭夭却不慌不忙,她松开我的胳膊,歪着头,用那双浅蓝色的眼睛看着妈妈,语气轻松:“月儿,你先别急着反对,听我说完嘛。”
妈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夭夭,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夭夭背着手,在厅堂里走了两步,纱裙的裙摆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然后站定,转过身来,表情难得认真了几分:“月儿,你还记得桓儿是怎么出生的吗?”
追忆之色划过妈妈眼眸,她随即道:“是您突破失败后,神胎融合天地精华与至宝而生,由我孕育……”
“没错。”夭夭点了点头,“那枚神胎,是我的突破之力、那件至宝和天地精华融为一体后诞生的。那份力量本来就是我的,所以桓桓体内的火焰、他体内的至宝,从根子上就与我同源。他的欲炼之火,我本体的灵桃能压制;他体内的至宝,我比任何人都懂得如何引导。当初他小时候难受得哭闹,你来找我,我摘一颗灵桃给他吃,他便能舒坦许多,你还记得吧?”
不等妈妈回话,夭夭继续道:“那时候我只能靠灵桃帮他缓解,治标不治本。可现在不一样了。”
说完,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对36F的巨乳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晃:“我化为人形了。这具身体,和我本体同根同源,我身上散发的气息对桓桓的欲炼之火来说,就是最好的灵药。我人形之后,只要和桓桓双修,便能让他的火焰彻底稳定下来,他也再无性命之忧。这对桓桓而言,是比任何道侣都更合适的选择。”
揉了揉太阳穴,妈妈沉默了一阵,在消化这些信息,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为难:“可是,姐姐,您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您在他还不会走路的时候就抱过他,他喊了您十几年的前辈,您这一下子变成了他的道侣……这辈分、这关系,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夭夭不以为然地扬了扬眉毛:“辈分?月儿,你好好想想,现在是什么时代。灵气复苏了二百年,修行者的寿命动辄几百岁,强者为尊,实力说话。你看那些寿元几百年的老怪物,哪一个不是娶了比自己小几十岁上百岁的道侣?那些宗门老祖,一百多岁了还能找二十岁的小姑娘,怎么到了我这里,反倒不行了?”
妈妈被她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可是这不是一回事,您毕竟是他的长辈……是看着桓儿长大的……”
夭夭又摆了摆手:“哎呀,我这个长辈也就是活了几百年罢了。可你看看我这张脸,芳龄十八,花容月貌,走出去说是桓桓的同龄人谁不信?再说了,我也不能永远当个长辈呀。以前是树,没有那种心思,可现在我是人了,还是这么漂亮的人,凭什么就不能追求自己的幸福了?”
她说着,又一把搂住我的胳膊,那团软肉又压了上来,带着一股桃花般的清香:“桓桓,夭夭姐长得不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我被她问得头皮发麻,额头上的汗都快下来了,又不敢抽手。
夭夭美滋滋地笑了:“那不就结了?桓桓不讨厌我,我也喜欢桓桓,我们俩天造地设,郎才女貌,月儿你成全我们嘛!”
妈妈额头上的青筋隐隐跳了跳:“可是您……您是桃仙前辈啊,是天灵宗的定海神针,是桓儿从小喊到大的桃仙。这要是让宗门弟子知道了,让外界知道了,像什么话?”
可夭夭依旧理直气壮:“有什么不像话的?我换个名字换个身份,谁知道我是桃仙?我现在叫陶夭夭,十八岁,天衍初期的美少女修士,和天灵宗少宗主两情相悦,门当户对,传出去谁不羡慕?”
这时候,一直沉默着的萧潇终于忍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来,脸颊涨得通红,声音带着几分气:“桃仙前辈!您这样也太……太不讲道理了!哥哥他还小呢!他才十五岁!而且您都活了几百年了,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呀!”
夭夭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她:“潇潇,你这话就不对啦。你哥哥十五岁,我也十八岁,差三岁而已,哪里大了?再说了,他修为破虚,我修为天衍,我们俩实力相近,年龄相当,兴趣爱好也合得来,这不是天生一对是什么?”
被噎了一下,萧潇鼓着腮帮子,换了个角度反驳:“可是您是看着我们长大的!您就像我们的长辈一样,怎么能跟哥哥做出那种事!这也太……太乱了!”
不过她说完这话,脸上却莫名浮起一层红晕,大概是想起了自己跟我做的那些事。她嘴上说着乱,可自己却已经先乱了。
夭夭何等精明,早就看出萧潇那点小心思。
但她也不点破,只是笑着摇头:“潇潇,你看你说的。我是活了几百年不假,可我这具身体才十八岁呀。十八岁好好谈个恋爱,怎么就叫乱了?你要是觉得辈分过不去,那就当从今天起咱们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陶夭夭,你叫我夭夭姐,我也没让你叫我祖宗呀。”
被她这话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萧潇跺了跺脚,气鼓鼓地坐回椅子上,小脸涨得通红,憋了一肚子话找不到出口。
萧璃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看了一眼夭夭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又看了一眼妈妈那副头疼的样子,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垂下眼帘,继续沉默。
即便不认同这件事,萧璃也知道以她的性子插进去,大概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见没人再反驳,夭夭便继续晓之以理:“再说了,月儿,你仔细想想,桓桓的情况有多危险。他的欲炼之火一年比一年旺,你现在是图腾强者,自然明白这种本源之火一旦失控,后果有多严重。找个普通道侣,双修个十年八年,能不能镇压住这火?我都怀疑。但我不一样,我跟他同根同源,我本体养了他十五年,我比任何一个女人都更了解他的身体、他的火焰、他的状况。有我给他双修,不出三年,他体内的火焰就能稳定下来,再也不用受那种折磨。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明白。”
妈妈沉默了,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垂下眼帘,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