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终於被明白说出来了。
屋里安静得可怕。
钱荣盯著顾行之。
“顾统领知道得不少。”
顾行之道:“內卫查过。”
“查到哪里?”
“查到你不肯说。”
钱荣笑了一下。
笑得很苦。
“所以你们也不敢碰他。”
这话像一记冷巴掌。
顾行之没有反驳。
萧令仪看向他。
“父皇知道王阁老?”
顾行之低头。
“陛下知道王阁老曾涉旧帐。”
“曾涉?”
萧令仪冷笑。
“母后死了十一年,父皇只知道一个曾涉?”
顾行之沉默。
这不是他能答的。
也不是我能插嘴的。
钱荣忽然道:“殿下,王阁老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萧令仪看他。
钱荣低声道:“他不是钱荣。他不是一个工部侍郎。他是先帝顾命旧臣,是扶陛下坐稳皇位的人。王氏门生遍布中书、礼部、內库、地方。他若倒,不是倒一个人。”
“那倒什么?”
钱荣看著她。
“倒半个旧朝。”
这句话落下,屋里安静得更彻底。
半个旧朝。
我忽然明白皇帝为什么一直沉默,为什么用我这颗死棋。
他不是不知道墙里有虫。
他是知道虫已经啃进樑柱。
拆一根,屋子可能塌。
可屋子不拆,里面的人会继续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