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残抄上,钱荣没看到完整,但魏清平给我的暗示足够。
我低声道:“第一个。”
钱荣闭上眼。
算是默认。
萧令仪站起身。
“钱荣,你可愿在金殿上说这些?”
钱荣脸色一变。
“殿下。”
“愿,还是不愿?”
钱荣沉默很久。
“若说,老夫必死。”
我道:“不说,你也活不了。”
“说了,钱氏全族都会被拖进去。”
萧令仪冷声道:“你把证据藏在夫人嫁妆箱里时,怎么没想过钱氏全族?”
钱荣一僵。
这句话扎得很准。
钱夫人已经站出来作证。
钱荣最体面的那层遮羞布,早就被自己亲手撕掉了。
赵观澜道:“钱荣,今日供词,记入案卷。明日金殿覆核,你若翻供,今日所言,仍会呈御前。”
钱荣看著他,又看向我。
“沈安,你想让老夫在金殿上咬王阁老?”
“不是咬。”
我道:“是把帐摆出来。”
钱荣笑了笑。
“帐摆出来,会砸死很多人。”
“那就看谁站在帐下面。”
钱荣低低嘆了一口气。
“年轻人真狠。”
我没有说话。
不是我狠。
是这帐本来就狠。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
魏直来了。
老宦官仍旧笑眯眯的。
可他一进门,我就知道宫里已经收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