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回去。”
“……”
段明霜被她堵得无话可说。
最后只得狠狠瞪她一眼。
“你管得真宽。”
苏清砚没再回答。
她走到船头,抬眼望向远方。
那双向来平静的眼睛里,浮出了一丝极淡的凝重。
像是结了一层霜,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底缓慢地翻涌。
海风将她的布衣吹得紧贴身体,勾勒出挺拔而清瘦的轮廓。
她就那样站着,像一根深深扎进船板里的桅杆,风吹不动,浪推不倒。
段明霜站在她身后,看着这个单薄的背影。
她忽然发现,苏清砚的肩膀其实很窄。
比她想得还要窄。
可就是这双窄窄的肩膀,此刻却站得像一堵墙。
她看得有些出神。
海风卷起苏清砚的一截衣角,像忽然展开的青色蝶翼。
傍晚时,天色果然变了。
原本灿烂的夕阳被云层吞掉了一半。
太阳挂在西边,像一枚被人咬去半边的金饼,散发着浑浊而黏稠的余光。
海面由蓝转青,又由青转成沉沉的墨色。
那些原本碎银似的波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层涌起的暗涌。
像有无数大鱼在水下游动,把整片海都搅得不安分起来。
风越来越大。
船帆被吹得猎猎作响。
段明霜站在船舱门口,看着外面忙碌的人影,有些不安。
水手们在甲板上来回奔跑,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紧绷的神色。
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风声响成一片。
她第一次意识到。
苏清砚或许没有说错。
南洋的海,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它美丽的时候,辽阔得令人心醉。
可它一旦沉下脸来,也足以令人心惊。
忽然,一阵大风掠过。
段明霜下意识扶住门框。
她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