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逸笑道:“回家不急。现在要你回去,也得天天闯祸。”
胡小秋咧嘴一笑。“您知道就好。”听唐逸不劝他回家,就客气了许多。
唐逸笑着点起一根烟,突然问道:“你大嫂知道吗?”
声音不大,却好像霹雳一样。炸的胡小秋头脑一阵眩晕,结结巴巴道:“知道,知道什么?”
唐逸微笑道:“就是你喜欢她的事。”
胡小秋心沉到了谷底。
怔怔看着唐逸,脸上阵青阵白,不知如何是好。
他甚至能想象到父母知道这件事后的伤心绝望。
大嫂呢?
怕是再不会像以前那样关心他、疼爱他。
唐逸就摆摆手,“你放心,我不会和别人说。有些事,一定弄明白的话只会给大家造成伤害。”
胡小秋又怔住。在他心里,唐逸自然是父亲那个层面的人。在那些人眼里,他自然还是个孩子,却不想唐逸会替自己保密。
唐逸又笑道:“问题是,你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我看,你找机会和你大嫂说一下,她不喜欢你的话,就死了这条心。喜欢你,你们就想办法怎么做通父母地工作。”
胡小秋摇头道:“不行的,他们不会同意地。”
唐逸道:“不努力,你怎么知道不行?”
胡小秋道:“我爸妈地性子我还不了解?和他们说,非把他们活活气死不行。再说,我大嫂就算喜欢我,也不可能答应。”
从来没和人聊起过心事,就算和肖强提到,也是喝醉后的事。
现在有人听他倾诉,胡小秋却是打开了话匣子。
盯着墙上地某一点,眼神有些恍惚。
“记的,我和我大哥感情最好。我大哥出事的时候,我刚刚参军。那晚我喝醉了,在院子里哭了一夜。早上的时候,是大嫂找到了我,给我披上大衣。我怎么也忘不了她那双眼睛,那么悲伤,又那么美,我的心激灵了一下。当时我就想,我这一辈子都要保护她,不要她再流泪。可是,可是我”
胡小秋又懊恼的低下头,用手用力的抓着自己地头发。拼命摇头,“我对不起大哥,我对不起大哥”
唐逸轻轻叹口气,坐到了他身边。拍了拍他肩膀道:“算了,这不是你的错。”
胡小秋诧异的抬头,“唐哥,您支持我?”无疑,同样说出这句话,肖强和唐逸的份量明显不同。
胡小秋见过父亲和唐逸谈笑风生,而父亲在他眼里地地位自然是崇高无比的,父亲的朋友和他的朋友完全是两个概念。
唐逸摇摇头,“支持谈不上,但我理解你。这件事说不上谁对谁错,你也不用太内疚。”
胡小秋道:“那,那我该怎么办?”
唐逸道:“自己去面对。”胡小秋就沉默了下来。
肖强从王丽珍那儿回来的时候,唐逸和胡小秋都在默默喝茶。没人说话,肖强就笑:“谈的怎么样了?”
胡小秋泄气地摇摇头,突然抬起头道:“唐哥,要不?这段日子我跟着你吧。”
唐逸笑道:“跟着我?跟我干嘛?”
胡小秋道:“给您当警卫啊!您不知道吗?我当过武警,现在是省厅警卫处二科科长。”
唐逸就笑:“这我可不需要。”虽然按照鲁东省警卫条例,鲁东省省委常委配备警卫的不少。
但唐逸刚刚进入常委班子,排名靠后,现在就配备警卫员有些不合适。
胡小秋一再恳求,最后唐逸就笑:“再说吧。”听唐逸话风松动,胡小秋笑逐颜开。
肖强却在出门的时候偷偷对唐逸道:“唐书记,您不会真想用他当警卫吧?这小子野着呢,就爱打架生事,在警卫处惹的麻烦一箩筐。要不是看胡司令,早被开了。说实话吧,这小子和我一样,纨绔子弟,上不了大场面。正儿八经做警卫?早晚给您惹事!”
唐逸却是想不到肖强会说出这么一番话,笑着拍拍他肩头。没说话,令肖强一阵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