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贪玩,是吗?
只是,说也奇怪,宋若杉还未见过身材如此高挑的内侍。
然而此处行宫别苑,守卫不弱,今日又有和亲公主,应当会更加防备才是。
这人又对白额狸奴那般熟悉,应当不是外头混进来的。
噢,他还说他姓贾。
适才巡卫便提到了一个伺候那只白额虎的内侍,也姓贾来着。
脚上的酸麻果然很快散去,宋若杉立正身子,只见这位贾公公比她高出一个头,他下颌微抬,将脸别向另一处。
宋若杉垂眸,目光直直平视前方,因为适才那一下接触,她也不好意思再去探究这人的长相。
只是,鼻尖轻嗅,她仿佛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玉兰花香。
奇了,明明适才所见还是花苞,这会儿竟有浅浅的香味传来。
不过,宋若杉很快就看到了自己的下一个难题。
如今那道小门被从这边上了锁,她该怎么回去?谁帮她落锁?
这清泉宫中的主殿应当是守卫森严的,看来还得求助这位贾公公了。
“敢问贾公公,此为何处?”
“陛下行宫,含章殿。”
“噢!”宋若杉作惊讶状,正要抬头时肩膀忽地被轻轻推了下,转了个方向。
宋若杉瞬间成了与他背对之势。
“抱歉,我乃含章殿中的狸官,近日白额虎落毛落得厉害,我又得了痨症,还是不要对着姑娘为好,以免过了病气。”
宋若杉觉得这人行为举止颇有些奇怪,身为内侍,却无常年屈居人下的小心,反而动作粗鲁。
可因接下来一事还要仰仗于他,况且此人亦不知自己的真实身份,实在没有责怪的必要。
宋若杉只当他平日久居离宫,又常与宠物打交道,说话做事生硬些想是可以理解,便说了句,“多谢贾公公体恤。”
“还望姑娘莫要揭发。”他在她身后补了句。
“自然不会,”宋若杉在前头微微偏头,“不瞒公公,我是大良和亲公主……身边的婢女,一时贪玩,误闯含章殿,公公若是这含章殿中人,还望公公能不辞辛劳,再帮我一个小忙。”
宋若杉看见地上的影子晃了晃。
身后之人望了一眼那门,便知她所指。
“姑娘请,我会为姑娘上栓。”
“多谢。”
宋若杉鞋面尽湿,刚要跨出花圃,却又被那人从后轻轻拦住。
挡在她大臂上的手心一触即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