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纵然长睫轻颤却早已清醒,甚至清晰地捕捉到陆亦宸在推门离去前,曾在床榻边俯下那具覆满寒意的健硕躯体,沉沉地注视了她良久,才随手抛下一枚沉甸甸的物件。
那是一张黑色的无限额至尊金卡,凭这个男人的大手笔,里头躺着的数字足够寻常人家挥霍半生。
她葱白纤细的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卡身,随手抹掉眼角犹自湿润的泪痕,嘴角忽地勾起一抹自嘲又讽刺的弧度。
陆亦宸塞过来的巨款着实丰厚,不仅能轻而易举地结清红姨未来整整一年的重症监护开销,剩下的余裕甚至足够姜婉来上一场穷奢极欲的海外双人度假。
只可惜她眼下这副被操烂了的娇躯根本无福消受,昨夜那头野兽实在发了狠,撞得她幽闭的私处至今火辣辣地发疼,甚至隐隐渗着撕裂般的钝痛,她不得不把多余的钞票全砸在顶级贵妇私密保养套餐上。
她太懂陆亦宸骨子里那种病态纠结的情愫,说白了不过是把灭门之仇的滔天恨意,和对她这具温软肉体的畸形迷恋揉碎在了一起,才逼得这个疯子整日精神分裂般地折腾她,顺便也折磨着他自己。
面对这种喜怒无常的矛盾体,就该像昨夜那般投其所好,用最淬毒的刀子扎他的心,再用最浪荡的春情抚平他的火,软硬兼施地把他死死捏在手心,这是她两年风月场里浸淫出来的保命绝招。
这不,男人昨夜留下的黑卡就是最好的投名状,证明她这套驭夫的手段精妙绝伦,看来陆亦宸没有说错,她骨子里流淌着下贱的血液,天生就是块伺候男人的极品骚货。
这具风韵犹存的娇躯才刚调养得恢复了八分元气,会所里便迎来了新一轮金光闪闪的泼天买卖。
一个眼高于顶的年轻富二代豪掷千金在英国拍下一大批价值连城的孤品古董,特意在半山腰的私密庄园里大肆操办了一场纸醉金迷的品鉴派对,美其名曰邀请社会名流,实则暗地里圈养了海城大批容貌姣好的“高级女解说员”。
这些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世家子弟哪里会对死物古董感兴趣,不过是换个冠冕堂皇的幌子玩弄高级肉体罢了,就连风月场的金牌妈妈桑玫瑰姐给她打电话时,都忍不住嗤笑着点破。
“那些眼高于顶的权贵最爱当婊子立牌坊,连跨个穴都要整出这么花里胡哨的名堂,不过婉婉你在国外顶尖名校镀过金,既有千金小姐的优雅皮相,又有狐狸精的骚媚骨头,咱们会所两百号人里,也就你才有资格去捞这笔泼天富贵。”
光是入场打底的净身服务费就高达十万美金,这笔巨款让深陷泥潭的姜婉根本无法拒绝,她咬牙吞下紧急避孕药生生错开经期,三天后便同几十个精挑细选、盘正条顺的“高学历骚货”一并被塞进了驶往半山别墅的黑色加长林肯。
玫瑰姐果然没有半句虚言,所谓的私人古董展从头到尾都散发着金钱与肉欲发酵的腐臭,哪怕姜婉穿着紧身礼服,用一口流利标准的英伦腔向周遭西装革履的男人介绍着展柜里的中世纪文物,无数道黏腻下流的目光依旧明晃晃地剥光了她的衣裳,肆无忌惮地揉捏着她饱满的胸脯和大腿。
展会进度甚至还没过半,那些急不可耐的金主就迫不及待地搂着看中的猎物钻进客房,更有甚者直接把某个花容失色的姑娘按在价值连城的名人字画玻璃柜上,急吼吼地顶撞进那湿热的骚穴里开始白日宣淫。
姜婉正端着香槟盘算着今晚该傍上哪个粗壮的大款,一个身穿燕尾服的贴身管家便悄无声息地踩着波斯地毯来到了她身侧。
“姜小姐,我们先生有请,请跟我上顶楼贵宾室。”
毫无疑问,这是今晚身份最为尊贵的顶级大人物点名要了她,而对于这种主动送上门来撒钱解馋的金主,姜婉向来不会拿乔。
她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踩着细高跟随管家步入私人电梯,刚踏进顶层那间茶香四溢的奢华套房,一股极淡的沉香便扑面而来。
宽大的红木茶桌旁端坐着一个年轻男人,对方笔挺的白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顶端,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透出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斯文禁欲感,听到开门声甚至连头也未抬,只是漫不经心地朝她修长的手指勾了勾。
“会煮茶吗?”
“略懂一些。”
姜婉极有眼力见地走到盥洗池前仔细净了手,这才迈着猫步轻移莲步在男人对面落座,当年姜家鼎盛时花重金培养她的名媛茶艺,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沦落到这种藏污纳垢的风月局里用来取悦金主。
她行云流水般的优雅动作显然极大地取悦了这位尊贵的客人,男人微凉的指尖顺着她乌黑的发丝一路下滑,精准地拂过她削瘦伶仃的蝴蝶骨,最后掐进盈盈一握的细腰里。
今晚姜婉身上套着的是会所统一配发的定制黑丝绒露背长裙,紧密贴合的剪裁将她那副凹凸有致的魔鬼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尽管前襟包裹得滴水不漏、端庄得宛如豪门贵妇,可整个后背却呈大面积的空门大开,晃得人眼晕。
“嗯……啊……”
察觉到那只温热的大掌隔着丝绒布料在她腰窝处暧昧地摩挲,姜婉身子酥软地打了个颤,差点将手中的白瓷茶盏失手扣翻。
“先生,请用茶。”
男人对她恭敬奉上的香茗视若无睹,反倒是顺着裙摆大肆挞伐的大掌猛地收紧,用那沾着津液的指尖恶劣地挑起她的下巴。
姜婉到底不是初经人事的雏儿,当即心领神会地含了一口温热的茶水,主动跨坐在男人结实的大腿上,贴上那张薄唇将清苦的茶汁尽数哺喂了过去。
一场绵长热烈的唇舌纠缠瞬间点燃了空气中的燥热,姜婉隔着衬衫布料分明感知到男人胯下那根硬邦鹏的庞然大物正在急剧苏醒膨胀,她乖巧地探出柔若无骨的小手,极具技巧地替他剥开皮带与拉链。
“沈小姐,您真的不能硬闯!先生他眼下正和贵客在里面谈正事……”
“滚开你这个低贱的看门狗!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沈衡舟亲生妹妹,我今天倒要看看里面藏了哪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门外猝然炸响一阵刺耳的推搡与吵闹,正跨坐在男人腰间、肉穴刚吞下硕大龟头正处于不上不下极度空虚的姜婉,登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浑身发紧。
坐在她身下的沈衡舟非但没有怜香惜玉,反倒不悦地眯起那双狭长的眸子,一把将她毫不留情地推落在一旁,冷冰冰地按下了墙壁上的遥控电钮。
“让她滚进来。”
也是,和手握实权的骨肉至亲比起来,花钱买来的高级妓女不过是一件随用随丢的玩物罢了。
姜婉对此心如明镜掀不起半点波澜,她极其识趣地弯腰替沈衡舟仔细拉好西裤拉链,还没直起腰,办公室厚重的红木大门便被一身名牌高定、满脸戾气的年轻女孩一把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