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一的呼吸都凝滞了。
他举着马鞭,不知道这一下该抽下去还是不该抽下去。
“我……”话语已经到了舌尖,却好似有千斤重。
现在是一个契机,到底是继续忠于两位主子,还是彻底成为叶幼仪的人。
长一很怀念在摄政王府的时候,但是自从摄政王把他送给了叶幼仪,自己便应该是叶幼仪的人。
按理说,现在应该要对叶幼仪忠心耿耿才对……
可是……
他实在是不能忘记摄政王对自己的栽培和教诲。
“回您的话,属下不知道。”长一从马车上一跃而下,半跪在了行道的旁边。
红珠有些焦急地冲长一使眼色。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们可是都看见了,你就站在殿外呢!
长一能感受到那股灼热的视线,但是却不知道应当如何回应。
他不能背叛摄政王,此生是因为摄政王才有了机会,要是现在忠于了别人,他不会原谅自己的。
叶幼仪毫不意外,云淡风轻地颔了颔首。
她好似看遍了天下的波动,现在一丝一毫的波动都不会有了。
“既然如此,我便不留你在我身边了。你走吧。”她淡淡地说道,唇边的弧度依旧完美。
这些天和长一的相处,这人的确是好用。
可是叶幼仪不愿意留一个心有所属的人在身边,下人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想法。
现在的心软和无所谓,极有可能会换来未来对自己的倒戈一击。
长一单膝下跪改成了双膝跪地,他重重地给叶幼仪磕了个头,便跪在地上不再动弹了。
他知道叶幼仪为什么要赶走自己,所以连一句冤枉也喊不出来。
长一或许还不清楚叶幼仪已经看见了真相,但是他知道的是,叶幼仪能猜到自己有所隐瞒。
事实上,他并没有想要隐瞒。
只是,过程已经不如结果重要了。
红珠扒着车窗,可怜兮兮地看着长一,此刻她已经明白了离别的痛苦。
有车夫恭敬地从后头走了过来,接过了长一的马鞭,也接替了长一的位置。
长一一直能感受到红珠那双灼热的视线,却不敢抬头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