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多,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坐在自己房间的电脑前,耳机里还响着穿越火线的枪声。
同学在语音里喊我“快点跟上”,我却下意识地按掉了麦克风,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门开了。
接着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轻响,一下一下,很稳。雪儿姐回来了。
我听见她换鞋的声音,然后是把包放在玄关柜上的轻响。
客厅灯被打开,又很快被调暗。
她没有喊我,也没有往我房间的方向看一眼,只是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门被轻轻带上。
隔着两扇门,我还是能隐约听见她在里面走动的声音——拉开衣柜、放下东西、浴室的水声响起。
一切都像往常一样平静,却又比往常多了一层说不清的沉默。
语音里同学又在喊。
我重新打开麦克风,低声应了一句“马上”,却始终心不在焉。
屏幕上的准星晃了两下,被人一枪爆头。
队友在骂,我只是随口回了句“抱歉”,然后把音量调得更低。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浴室的水声停了。
雪儿姐的房门再次打开,又很快关上。这一次,里面彻底安静下来。
她没有出来。
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客厅坐一会儿,或者随口问我一句“作业写完了没”。
我盯着电脑屏幕,却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下午电梯里的画面——自己硬起来的下身顶在她臀上的触感。
她什么都没说,那种刻意的、彻底的无视,比直接骂我更让人心虚。
我把游戏退了。
同学在语音里问“怎么不打了”,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挂断。房间里只剩下主机风扇的低鸣和窗外偶尔的虫鸣。
我坐在椅子上,听着雪儿姐房间里彻底的安静。
她大概已经躺下了。
以她的性格,不会把下午的事再拎出来说我。她只会用这种沉默的方式,把距离重新拉远,提醒我——有些界限,不该轻易去碰。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下午在她房间里,用她内裤包裹着自己射出来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指尖。那种心虚和刺激混在一起的感觉,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散去。
可现在,她就在隔壁。
那么近,却又用一道紧闭的门,把所有可能的对话都隔在了外面。
我起身,走到自己房间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客厅的灯已经关了,走廊一片昏暗。雪儿姐的房门紧闭,门缝下没有漏出任何光。
她真的睡了。
或者说,她选择用睡觉,来结束这一天。
我轻轻把门关上,回到椅子上,重新打开游戏。这一次,我没有再开语音,只是一个人默默地匹配,一个人默默地开枪。
屏幕上的枪声一阵一阵,却怎么也压不过心里那点说不清的忐忑。
今晚,雪儿姐没有理我。
而我,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的房间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