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月后拔得头筹?这太荒谬。可那是凌言收的人,必然比宗门所有弟子都卓绝,因此在众人听来反而成了一件合理的事。
宋熙瞳孔猛然收缩,抬头对上凌言的眼睛:毫无私心,好像在说理所应当。
他忽然明白了——凌言在给他下套。
入门,就要按她的规矩来。
想留在她身边,就要向所有人证明他宋熙有这个资格。
届时,她有的是理由将他逐出师门,而所有人都只会说,是宋熙不争气,不是凌言不尽责。
高明。宋熙攥紧了拳头,关节发白。
凌言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怎么,”她拍拍宋熙肩膀,看似在鼓励,声音却轻如耳语,“不、敢、应?”
宋熙咬牙,一字一句:“弟子遵命。”
“大声些。”凌言环视众人,语气强硬,“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
宋熙深吸一口气,抬头迎上她的目光,声音洪亮:“弟子谨遵师尊教诲,必当拔得头筹,不负师尊厚望!”
周遭的声音里,有惊讶,怀疑和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商无忌眯着眼看这对师徒,脸上挂起意味深长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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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霜砚峰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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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言坐在案前,茶香袅袅,将烛光笼得朦胧。宋熙在对面,相视无言,只有水壶在咕嘟作响。
明日出发的岭山之行不得不加上宋熙,凌言没想到他行李少得可怜,连个储物袋都没有。
她只得翻找出一堆法器,玉符和丹药,连带储物戒一股脑全丢给宋熙。
宋熙略显惊讶,但还是默默收下了。
“我以为师傅更期望我在那里不敌而死呢。”他说。
“这还用得着本尊期望么?”凌言嗤了一声。
水开了。凌言提壶,冲茶,动作行云流水。她斟了一盏,移到自己面前。
宋熙看着茶水的涟漪,挑了挑眉:“您不请弟子喝一杯?”
“你还不配喝我的茶。”凌言抿了一口茶,语气平淡。
宋熙脸色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似笑非笑的表情:“那弟子何时才配?”
“等你不是个威逼利诱的小人再说。”
宋熙忍住到了嘴边的话。他站起身来,走到凌言面前拱手:“既如此,请师傅指点弟子功法。”
凌言靠在椅背上,懒懒地看着他:“现在?”
“现在。”宋熙寸步不让,“云逸诗会将近,弟子不想给师傅丢脸。”
茶室里安静了一瞬。宋熙的影子移动向前,和凌言的交缠在一起。
“你倒是会拿我的话堵我。”凌言冷哼,起身在旁边空地站定,“那就开始,去崖边倒立,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