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齐的表情有点复杂。
他大概是没想到,三十万说不要就不要。
周海则更迷糊。
刚才还在讲社团、少当家、剁舌头,现在又开始“多多向善”。
这寢室到底是什么专业的?
法学?表演?还是犯罪心理学?
赵乾反应过来,脑袋点得跟上课抢答似的。
“听见了!听见了!我以后一定重新做人,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別喊口號。”
“是。”
“也別动不动下跪。”
“是。”
“更別在宿舍叫我少当家。”
赵乾赶紧改口:“陈哥!”
陈默看了他一眼。
赵乾腿肚子一抽:“陈默!陈默同学!”
“以后在学校正常相处。”陈默拿起空水杯,在桌上敲了敲,“我不需要你倒水,不需要你赶蚊子,更不需要你把自己活成宿舍保姆。”
赵乾低著头:“明白。”
“真明白?”
“真明白。”
“重复一遍。”
赵乾卡了下壳,试探著说:“在学校,您是陈默同学,我们是普通室友。以前的事翻篇,我以后好好做人,对社会有贡献。”
陈默点点头。
“差不多。”
赵乾抱著旅行包,整个人鬆了半截。
他低头看著包里的三十万,突然有种劫后余生的荒唐感。
钱没收。
命保住了。
还被教育了一顿。
李天齐在旁边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三十万呢。”
陈默看他。
李天齐把嘴闭上。
陈默转头看周海。
周海还在书桌前坐著,耳机端端正正摆在书上,手指碰都没碰。
“周海。”
“在。”
“你別紧张。”陈默说,“该看书看书,该吃饭吃饭。宿舍还是宿舍,不是堂口。”
周海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