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雯依然安静的走在小队伍中,清秀绝美的身影似乎给这片荒芜带来了股亮色,虽此时并无人欣赏,她美丽的眼眸四处打量着,充满了探索未知领域的好奇,正巧看到旁边二楼正在窗前坐着的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看着她们,她礼貌的点了下头。
很快,一座破旧的砖房跃入眼帘,跟其他楼大体无异,只是房顶处多了一片绿藓,地基看起来比别的楼稍高一点,有几层白石台阶,满是尘土。
“后面小伙子们累不累?”杨学姐转身看了看后面两个拿箱子的男生。
“不累没事!”
“行,最后一站了,咱们进去吧。”
上下楼的楼梯口就在破楼的正中央,大概三四人的宽度,因年久失修,一旁的扶手已经满是锈迹,脚下的水泥台阶全是黑色的油泥,两边堆积着各种食品残渣,迎面扑来一种被子没晒干的霉味,外面晴空万里的午时,向下看去却格外的幽暗。
“好臭……”赵诗婷捂着鼻子打着牢骚,江清雯也刻意减少了呼吸的频率。
借着楼梯口的光线可以看得出地下这一层是个宽差不多两米的通道,没有灯光一片漆黑看不到尽头,两边零星放着几个残缺的木椅子,头顶有着不少横梁,挂着的各种衣服像门帘一样,左面是墙体,右面是一列屋子,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门,此时各家各户都紧闭着,冰冷的水泥墙没有一丝温度。
杨婷在最前面,打开了手机的照明灯,一瞬间通道里光亮了许多。
“咚咚咚……”她带着众人挨家挨户的敲着门,潮湿的木门发出的声音有点发闷。
“谁啊?!”木门里的回复声听起来很不耐烦。
“啊,您好,我们是大学生社会公益的。”
安静中一声突兀的木板摩擦地面的声音嘎吱声,门被打开,露了一个脑袋大小的缝隙,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站在门前,头发油腻的一绺一绺的。
“干啥?”
“我们是代表社会给您发放免费食物的,方便把门打开吗?”杨婷把手机灯光照向地面,礼貌的微笑着,满是和善。
“东西呢?”男人的语气依然有点不耐烦,有点冲。
杨婷闻言转身向后面的男生招了招手,很快,两袋面和两盒奶递到了门口。
“这些是……”
话还没等她说完,男人马上伸出手从门缝外一把从她手里抢过,其中一盒奶没拿稳,掉到了地上,男人立马弯腰捡起来,啪的一声,关上了门,差点碰到杨婷的鼻子,让她一愣。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开门!!”赵诗婷率先反应过来,冲到门前,大力的拍打那破旧的木板门,看得出她很是愤怒。
大力的拍门声在通道里回荡着,格外突兀,任凭她在外面叫嚣着,里面丝毫没有动静。
“算了,下一家吧!”杨婷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对着众人笑了笑。
“怎么会有这么没礼貌的人啊,活该他一辈子这样!”赵诗婷愤愤的骂道,一手叉着腰,特意扬高了声音,纤细的嗓音更显尖锐,好像故意怕里面的人听不到一样。
“没事,正常,本来就是什么人都有,别影响心情!”学姐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云淡风轻。
细碎的开锁声,旁边隔壁的人家,打开了门,伸出了半个脑袋。
“你们是干嘛的?”随即顺手打开了墙上的开关,瞬间昏暗的空间被钨丝灯泡发出的暖黄色照亮,头顶上白瓷的灯盘被蜘蛛网盘绕,被一根细线吊着,看起来摇摇欲坠。
杨婷赶紧小跑过去,背上的背包颠的吱吱响。
“大爷,我们是传媒大学公益社的学生,代表社会来给你慰问的。”
“哦,这样啊……”这人看起来五十多岁,穿个大白背心,光头,脑袋在灯光下锃亮,身体倒是挺精壮的,,,就是看起来有点尖嘴猴腮的,法令纹略深,看到杨婷跑过来,小眼来回上下的打量着。
“行,那来慰问我吧,屋里请,嘿嘿……”说着就走进屋子里,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八百年不见女人,而且还是这么嫩的女人,他巴不得多来几次。
“好嘞,来过来吧!”她像身后摆了摆手。
“您贵姓?”
“我姓吴。”
大爷屋子里一看标准的光棍,十平小空间里除了一个铁丝床什么也没有,红色印花的被子盖在床上,糠芯枕头边放着一卷雪白的卫生纸,看起来有点皱巴,好像是受潮了,四周的水泥墙壁被破报纸贴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