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门外,愣愣地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水流拍打在地面上的声音混着她低低的喘息,让他心里一阵空荡荡的。
……
深夜,房间陷入一片深邃的黑暗,窗帘遮住了外面微弱的月光,连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
马海和江清雯躺在沙发和床上,彼此之间隔着一段微妙的距离,两双眼睛都直直地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像是在那片无边的黑里寻找一丝慰藉。
那张湿漉漉的床单早已被扯了下来,皱成一团,随手扔在洗手间的水渍里,散发着一股腥臭的潮湿气味。
新换上的床单摸起来干爽,可中间却有一块隐约的湿意,像是一个挥之不去的阴影。
那是江清雯的体液渗进去留下的痕迹,虽然已经尽力擦拭,却还是带着一股凉飕飕的潮气,像是无声地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特意挪到了床的最边缘,身子微微蜷缩,双腿并得紧紧的,像是在刻意避开那片让她不安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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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过澡的她的头发还没完全干,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几缕发丝黏在脸颊上,带着水汽的凉意。
她穿着新换的睡衣,衣角皱巴巴地堆在身上,露出瘦削的锁骨,整个人显得单薄而脆弱。
拉着被子裹住自己,手指攥着被角,指甲不自觉地抠着布料,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她呼吸很轻,却有些不稳,胸口微微起伏,眉头始终皱着,像是在睡梦中都无法放松·应该没事吧,又不是排卵期。
……
但是她就是莫名的心里没底,婚前不仅没把握住,万一再怀了马海得孩子,她真就不要活了!
不过,刚才对马海好像有些过分了…
他毕竟不知道自己的顾虑…
哎。……
她悄悄看了看不远处沙发上的马海,昏黑的阴影看不见他具体的表情,一动不动的样子好像睡着了一般。……
果然,傻子都没心没肺,看来自己是多虑了…
可是接下来这么多天,自己要怎么和他相处。……难道。……
马海躺着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手臂平放在身侧,指尖偶尔不自觉地抠着沙发边。
他偷偷侧过头,借着微弱的光线瞥了她一眼,月色正好打在她绝美的容颜上,见她紧抿着唇,脸色苍白得像是失了血色,眼角还残留着没干透的水痕。
他喉咙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可话到嘴边却像是被堵住了,只能干巴巴地咽回去。
他转回头,继续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指节泛白,像是在克制着心里的翻涌。
他的脑海里回放着刚才的一幕幕,她的哭喊、她的愤怒,还有那扇被甩上的门,像一根根刺扎在他心上,让他既愧疚又茫然。
窗外偶尔的风声低低地掠过,像是在呢喃着什么,房间里却静得可怕,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交错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沉重而黏稠的气息。
那股潮气似乎渗透了进来,凉飕飕地缠绕在他们周围,让人觉得连时间都被浸透了,缓慢得几乎凝固。
……
不行,俺,一定得做点什么。……
一个念头在马海心里浮现了出来。……
清晨的半山腰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空气中夹杂着泥土和草叶的清新气息。
窗外,成群鸟儿在枝头间跳跃,叽叽喳喳地鸣叫着,有的婉转悠扬,有的短促有力,像一支天然的交响乐队,为这寂静的山间平添了几分生气。
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斑驳的光影,轻轻落在木质地板上,勾勒出一片温暖而柔和的光晕。
江清雯被这喧闹的鸟鸣从睡梦中唤醒,她皱着眉翻了个身,试图再赖一会儿床,可身体却传来一阵酸痛,像被人拆散了骨头又胡乱拼回去,尤其是腰和腿,每动一下都像在拉扯着筋络,酸得她忍不住低哼了一声。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掀开被子,拖着有些沉重的身子下了床。
脚刚踩上拖鞋,那股凉意顺着脚底窜上来,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