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武醒过来的时候,第一感觉是疼。
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连抬根手指都觉得费劲。
他试着撑起身子,胳膊刚支起来一点,就软塌塌地倒了回去。
“嘶~疼疼疼。”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才认出自己这是在哪里。
熟悉的天花板,浅灰的墙纸,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窗台上那盆他叫不出名字的绿植。
这里是孙氏集团旗下私立医院的VIP病房,他从小到大没少来。
“天衍……”
他刚念叨出这个名字,病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来人个子高挑,一米七往上,最外面套了件大衣,一头栗色大波浪随意披在肩上,白色衬衫下摆塞进黑色包臀裙里,两条大长腿裹上黑色连裤丝袜,踩着一双细高跟。
最显眼的还是胸前那对波涛汹涌,衬衫上面两颗不知道是没扣还是根本扣不上,雪白的乳沟令人挪不开眼睛。
脖子上戴着一条银白色的项链,上面挂着的东西已经被埋进了深深的山沟沟里。
她手里拎着袋苹果,看到孙武睁着眼睛躺在床上,那张精致的小脸上顿时绽开一个惊喜的笑容。
“小武!你醒啦!”
话音没落,人就冲过来了。
比人更快的是小香风,一道身影如风一般卷了过来,孙武只来得及看到一团栗色头发朝自己扑来。
整张脸就被按进了一片柔软里,一双纤细却有力的手臂环住他的脑袋,熟悉的香水味钻进鼻腔。
这羡煞旁人的一幕乍看是很美好,唯一的问题是,那两座大山把他鼻子嘴巴全被堵住了。
“刘……刘阿姨,空气给一点,要憋死了。”
“你叫谁阿姨?”
头顶传来的声线温柔婉转,语调不高,是孙武熟悉的调调,只是下一秒,箍住他脑袋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那两团软肉几乎要把他的五官都埋进去。
“臭小子,说了多少遍了,叫、姐、姐!”
刘小莹,刘叔的独生女,比孙武大五岁半。按辈分他确实该叫一声姐,
但这女人从小仗着年长几岁,从小到大没少欺负自己,锁喉、抢零食、把他当马加骑,在他洗澡的时候突然闯进来。
孙武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赢,只能在口头上占点便宜了。
“莹莹姐……我错了……错了……”
孙武拍了拍她的胳膊,声音闷在她胸口里,含含糊糊的。
刘小莹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把他的脑袋松开了一些些,但她没有从孙武身上下来的意思,就那么大大咧咧地骑坐在他跨上。
又抱了两分钟,才磨磨唧唧地从孙武身上下来。
孙武微喘着气,脸红红的,像是被憋的,又像是被香迷糊了。
还他没来得及缓过劲,那只纤白的手就伸过来,捏住了他的耳朵,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旋转。
“嗷——!”
“臭小子,姐姐我就出了个差,一回来就听说你把自己折腾进医院了。”刘小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杏眼圆睁,柳眉倒竖,“说!到底怎么回事?老实交代!”
孙武的耳朵还在她手里捏着,疼得龇牙咧嘴。
他目光不自觉地往旁边飘,这问题怎么答,说自己去古墓里干僵尸去了?
“就……就出去玩了一趟,不小心摔的。”
“摔了?你当你姐傻逼呢?”刘小莹手上又加了半分力,“摔能摔成这个样子?刘叔还专门从老宅调了一支医疗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