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隐隐感觉,“姨”或许真的还活着。
无猜看他表情严肃,乖巧地“哦”了一声,没有多问。
潜真倒有些愧疚。
“把这里的事了结之后,我就为你找本修行法诀,实在不行咱们直接去清宁观闹上一场!”
“好啊好啊!”无猜高兴得鼓掌,“我最讨厌这群混蛋了!”
与清宁观的恩怨,始于明允小道,发酵于这欺男霸女的王瞎子。
“只不过潜真你不用急着为我找法诀,”她夹起一块肉喂到潜真口中,面现得色,“我除了师父教的,还记得一门法诀!”
“还记得一门?谁教的?”
无猜摇摇头:“不知道,睡了一觉就记住了,”她有些丧气地垂下头,“只不过这门法诀是女子专修,不能教你。不过你想听,我现在就背给你!”
潜真有些愕然,但还是摇了摇头。
“不用了,这种东西,千万不要示于外人。”
对于无猜梦中得道的情况,回忆中已有先例。而且那黄玉牌确实如其所说,没什么可疑之处。
只能说无猜得天之眷吧。
小丫头必定有过人之处,以后务必得护好她才行。
无猜撅起小嘴:“你又不是外人!”
潜真和无猜托着托盘走出院子的时候,黑蛋一家早就收拾好了碗筷,在院子里纳凉。
秀芹看到两人如胶似漆的身影,不由会心一笑。
无猜看到她,却不自在地躲到潜真身后。
秀芹转念一想,面现羞赧,伸手狠狠掐拧黑蛋。
“诶呀!秀芹,你咋拧讷大腿捏?你再这样无缘无故地拧讷,讷可要捶你了!”
光阴如水,日子一晃便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里,潜真和无猜每日日出便去村口坐着,为前来求诊的人绘符。
由于符灵效速,其名不胫而走,数日过去,求医的人不仅不少,反而与日俱增。
潜真绘好一符后,隔笔活动手腕。
这几日连续绘符,确有锻炼效果。
他的符箓越画越好,灵气更加充盈了。
“好兄弟!你听讷一句劝,这句话,讷憋了好几天了。”
潜真回过头看蹲在身后不远处的黑蛋。
这几日他心事重重的,每次都对自己欲言又止。
“好兄弟,你和无猜妹子就不要管这里的闲事了!赶快收拾东西走吧!现在你是在抢王瞎子的饭碗,他肯定憋着坏呢!”
说着,他开始驱赶排在桌前的众人。
那些人有的开骂,有的哀求,场面混乱起来。
“讷一直不好意思,怕好兄弟误会讷撵你们。今天,就是你误会讷,讷也要撵你了。说不准王瞎子的坏主意已经打起来了!”
话音刚落,已经混乱的人群更加骚乱起来。
耳听得驴嘶蹄刨,鞭声噼啪。
一大群村民开始抱头蹿开。
十来个衣着干净短褐的骑驴壮汉挥鞭驱开人群而来。
他们敞着圆滚滚的肚子,趾高气昂,面目凶悍。
当先一络腮胡从腰带上捏出一张符纸,扬着脑袋,傲慢地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