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那些没有背景的人,也许正义是能够被公正对待的,但若是涉及到权力,真相和结果可能早已被默默地改写。
她的父亲是警局局长,她的爷爷是市长,这样的身份在这座城市里有着无可比拟的权势。
那三个混混,或许今后的命运已经注定,只是再也无法在她的世界里掀起任何波澜了。
姜暖暖抬起眼来偷偷看了一眼钟邈山,他依旧埋头吃着碗中的饭──
“这个……也好吃,你多吃一点。”
“谢谢。”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这是钟邈山自母亲离世以来吃得最饱的一次,他的肚子撑得发胀,像是一个装满了东西的麻袋,沉甸甸的。
餐桌上的佳肴已经撤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精致的茶具组,茶香缓缓飘散开来,温暖而悠远。
姜大伟坐在桌边,轻柔地将茶叶投入紫砂壶中,热水沿着细细的壶嘴注入,翻滚的水花轻轻触碰着茶叶,淡淡的茶香在包厢中漫开,仿佛将一切的疲惫和烦忧都洗涤掉。
他将茶水注入茶海,过滤茶渣,再分别倒入每个小巧的茶杯中,动作沉稳而优雅,如同他一贯给人的感觉。
他为大家斟好了茶,然后抬起头,看了看钟邈山,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名状的情感。
终于,他缓缓开口,拿起茶杯:“钟同学,这次请你吃饭,主要是为了感谢你。若不是你,我的女儿今天可能就已经遇害了,甚至……”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那些可能性太过沉重,但即使没说出口,每个人都明白那话语中隐含的惊险与恐惧。
钟邈山连忙双手拿起茶杯,然而他不曾喝过这样正式的茶,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直接用双手去捧那个小小的茶杯。
茶杯中茶水的温度滚烫,瞬间透过杯壁灼烧他的手掌。
他脸部微微扭曲,额角渗出一丝汗珠,强撑着嘴角扯出一丝笑:“只是一点小……”
话音未落,姜大伟脸色大变,眼疾手快地将茶杯从他手中拿下。
看到钟邈山的手掌上已经红肿起来,忍不住沉声责备:“你怎么那么不小心!”接着他马上朝着包厢门口喊了一声:“服务生,帮我拿冰桶过来!”
钟邈山脸上带着些许惭愧,低声道:“对不起……对不起。”
服务生听到后迅速反应,立刻转身离开。
不久之后,她端着一个装满冰块和冷水的冰桶回到包厢中,轻轻放在钟邈山面前:“先生,请把手放进去冷敷,这样可以缓解烫伤。这里还有烫伤的药膏……”
姜大伟直接将钟邈山的手按进冰桶里,“把手放进去,泡一会儿……”
冰水的冷意迅速从手指传递到手臂,钟邈山咬紧牙关,忍着这股刺骨的冷意,默默看着随着冰水逐渐消退的红肿。
周丽娜推开了姜大伟,坐在钟邈山身边,满是心疼:“要不要带你去看医生?”
钟邈山摇了摇头,“阿姨,我没事,让大家担心了……”
周丽娜低声问:“第一次喝茶?”
钟邈山点了点头,而且当时的有些正式场景,让他备感紧张,直接用手捧着茶杯。
周丽娜沉默了一下,看着他那略显单薄的肩膀,“可以跟我说说你的生活吗?”
钟邈山抿了抿嘴,摇摇头沉默着。
姜大伟过烫伤药膏,一边挤出一些涂抹在钟邈山的掌心上,自责地说:“是我不好,没想到你不习惯这些……”
钟邈山低声道:“真的没事,不痛的。”
姜大伟叹了口气,愧疚道:“说是要好好感谢你,结果还害你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