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钱,你在干什么呢?”我爹看我愣在原地不由问道。
“本大仙吸收仙气呢,爹,你也快吸收,到时候咱俩一起去天上当官儿……”
“哎~”我爹长长叹了口气,“好好好,仙气以后再吸收,走快点儿,去迟了可就拜不了仙人为师了。”
“哦哦!”
听爹这么说,我放弃了吸收周围的小光点,赶紧跟上爹的脚步,反正这东西天天早上都有。
我们两个村离得并不远,也就一千来米,没走多久就到了。
才五点多,刘勇家门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村里的,城里的都有,大家都蹲坐在路边压低声音议论着什么。
我爹走到门口,在画册上登记了个名字排队,前面已经有十三个了。
刘勇看事儿有个规矩,每天只接待三十个人,从早上八点到十一点,来晚了只能等明天。
我跟爹找了个路沿坐下:“大钱啊,一会儿进去后切不可胡说八道,听懂没?仙人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别多嘴。”
“哦——”
此刻我的心思都在刘勇家。
不知怎么的,他家让我感觉很不舒服,一种沉闷阴冷的压抑感,但是我也说不上来那种具体的感觉。
“爹,要不咱回去吧,我头晕难受。”
“你是起太早没睡醒吧?靠墙边儿眯瞪会儿吧,一会儿爹叫你。”
“不是,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我爹说了,但他执意要留下,我也没有办法。
约莫到早上七点多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四轮汽车疾驰而来,卷起一片尘土,正好停在我前面,我从睡梦中惊醒。
车上下来一对三十来岁,衣着光鲜的中年夫妇,在他们怀里还抱着一个跟我年龄差不多的小女孩,女孩小脸苍白,双目紧闭,看着就让人揪心。
“请问,这里是刘仙家吗?”中年男人焦急地朝周围问道。
“嘘,小点声,你们也是来找刘仙看事儿么?今天的三十个名额已经满了,你们明天再来吧。”好心的村民回道。
中年妇女闻言,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声音哽咽。
“各位大哥,你们谁家的名额能让给我们?我们可以给你钱!我闺女…我闺女昨晚突然就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送到…送到医院也查不出原因,人都说…都说邪乎,我们实在没办法了……”
妇女说着,抱着孩子的手都在抖,潸然泪下的样子让周围不少人面露同情。
周围人一听有钱赚,眼睛都亮了,互相交换着眼色,但最终还是没人吭声。
毕竟,能排上刘勇的号不容易,谁家没个火烧眉毛的事儿?
让了号,自己家的事就得再拖一天,万一耽误了怎么办?而且,这年头骗子也多,谁知道这对城里人说的是真是假?
我看了看那中年妇女怀中的女娃,她小小的身体周围,竟然缭绕着一股让人很不舒服的黑气!
这感觉,比刘勇家给我的不适感强烈无数倍。本来我也不想去这什么刘仙家,看到这情景,更坚定了我的想法。
“爹,”我扯了扯爹的袖子,压低声音,“要不咱把名额让给他们吧?那个妹妹……她身边有很不好的黑气,看着快不行了。”
我爹立马捂住我的嘴,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嗓子呵斥:“祸从口出,别乱说话!”
就在这时,刘勇家那扇崭新的朱漆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
一个穿着妖艳,约莫三十来岁的女人探出半个身子。
她脸盘挺白净,但眉眼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刻薄和疲惫,脸色更是白里透着乌青,感觉随时会倒下去一般。
“大早上吵吵什么吵!懂不懂规矩?都惊着仙家清修了!”她声音又尖又利,跟指甲划过玻璃一样,听得人心里发毛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