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租的是一间靠西头的独立小偏房,进门就是一张大炕,靠墙有张落满灰尘的桌子,地方不大,但住人做饭还是可以的。
房东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大婶(包租婆),嗓门洪亮,身材微胖,烫着大卷叼着烟,一只手叉着腰,看起来凶凶的。
“八十块一个月,押一付三!”包租婆吐着烟圈,开价干脆利落。
爹娘一听,面露难色。
八十块一个月,加上押金,一下子就要拿出三百二十块!这对我们来说可不是小数目,虽然有了那两千,但我饭量出奇的大,需要精打细算。
“大……大姐,您看能不能便宜点?五十块行不?”爹搓着手,陪着笑商量,“我们是乡下刚来的,孩子要在县一小上学,手头实在不宽裕……”
“五十块?”包租婆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了碾,“你当这是乡下茅草棚呢?这地段,这房子,八十块都算便宜你们了!爱租不租!”
娘也在一旁说好话:“大姐,我们保证爱惜房子,按时交租……”
包租婆不耐烦地摆摆手:“少废话,八十,一分不能少!不租赶紧走,后面还有人等着看呢!”
爹娘眼神交流着,面露难色。
就在这时,我的目光落在了包租婆身上。
她说话时中气似乎很足,但眉心却隐隐发暗,气息在胸口位置有些滞涩。
更明显的是,她刚才碾烟头的动作,腰似乎很不自然地僵硬了一下,扶着腰的手也带着习惯性。
脑海中天道珠微微一动,传递给我一些模糊的信息:湿寒,气血不畅,尤以腰部为甚,应是陈年旧疾,遇寒或劳累便发作,疼痛难忍。
眼看爹娘就要咬牙答应这八十块了,我鼓起勇气,上前一步,看着包租婆说道。
“婶儿,您……您腰疼的老毛病,是不是下雨天或者累着了就特别厉害?晚上睡觉翻身都困难?”
正准备继续砍价的爹娘愣住了,疯狂用眼神示意我别说话。
本来一脸不耐的包租婆,愣了一下!随后盯着我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你这娃娃……你咋知道的?”
“我看您刚才扶腰了,动作不太利索。”我含糊其辞地解释道。
“而且您说话的时候,是不是感觉胸口这块儿有点堵?”
包租婆连忙凑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急切地问:“娃娃,你……你能看出来?那……那你有法子治不?”
“不瞒你说,这腰疼折磨我十来年了,看了多少大夫,吃了多少药,一到变天或者累着了,疼得我直不起腰来!”
我点了点头:“法子……倒是有。我能帮您揉揉,疏通一下堵住的地方,应该能舒服不少。但要断根,还得注意保暖,别太劳累,最好再找老中医开点驱寒活血的药慢慢调理。”
“揉揉就能舒服?”包租婆将信将疑,但腰间的剧痛让她顾不上那么多,“行!娃娃,你来试试!要是真管用,这房租……好说!”
在爹娘茫然的目光中,包租婆让我让进了她那间稍微宽敞点的主屋。
我让包租婆趴在炕上,回忆着天道珠传递的一些关于气血经络的模糊指引,将手掌贴在她后腰疼痛最剧烈的部位。
意念微动,我调动体内的气透过掌心,缓缓渗进她腰椎。
包租婆先是身体一僵,随即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叹息:“哎哟……热……热乎了!这……这感觉……”
她揉了十几分钟,我停了下来,额头冒出了不少汗。
包租婆慢慢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腰,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哎呦!神了!真神了!娃娃!你怎么做到的?”
我摸了摸头不知怎么解释,爹看出了我的为难,走上前道:“以前我经常腰疼,就让我家娃摁摁。”
包租婆点点头,大声道:“行!这房子,五十块钱租给你们了!押金也不用付了!以后我腰疼让娃给我摁摁!”
爹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还寸步不让的包租婆,转眼间就主动降了三十还免了押金?
“这……这怎么好意思……”爹反而有些手足无措了。
“有啥不好意思的!”包租婆爽快地说,“对了娃,你刚刚说开点什么药?”
“驱寒活血的中药,您下次疼得厉害找我,我给您摁摁。”我回答道。
就这样,我们用五十块钱一个月的“友情价”,在县城这个大杂院里安顿了下来。
爹出去购置锅碗瓢盆和被褥了,我和娘在家打扫卫生,忙得不亦乐乎。
这城里生活,算是迈出了第一步。而我的‘本事’,似乎也找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