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想聘请小友担任我们陈氏武馆的‘名誉指导’!挂个名即可!主要是给他们树立个榜样,让他们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激励他们好好练功!”
他生怕我拒绝,赶紧补充道:“武馆每月支付小友三百元工资!每次展示吐纳的五十另算!怎么样?”
三百块在九七年可不是小数目,相当于普通工人半个月工资了,而且我每个礼拜来展示一次吐纳,差不多一月五百。
我看向苏伯伯,他示意我自己决定。
我知道陈冲肯定是想借着我的名头吸引学员,但只要不让我教真东西,不暴露我的秘密,似乎也没什么坏处。
而且,这笔钱对家里可是不小的补贴。
“可以,不过我有言在先,我只展示吐纳,不教人打架,也不保证他们能学会什么。”
“没问题!”陈冲大喜过望,连声答应,“就这么说定了!苏先生,您给做个见证?”他看向苏伯伯。
苏伯伯点头:“只要大钱愿意,我没意见。不过陈老,大钱年纪还小,心思单纯,您可要约束好武馆的人,不要打扰了他的正常的生活和学习。”
“那是自然!苏先生放心!”
事情敲定,苏伯伯便带着我离开了武馆。
走出陈氏武馆院门,苏伯伯低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好奇:“大钱啊,你可真是个……奇人。你先回去吧,伯伯单位还有事,就不送你了。”
“嗯!明天见,苏伯伯!”我用力点头,怀揣着刚拿到手的五十块“展示费”,心里美滋滋的。
回到家,爹娘还在为武馆的事担心,见我平安回来才松了口气。
我把五十块钱交给娘,跟他们讲了今天发生的事儿,爹娘又是高兴又是心疼:“你这孩子……可不要瞎教人家。”
“嗯,我就是挂个名儿。”
我看天色还早,对爹说:“爹,我想回村一趟,去看看干爹。”
爹点点头:“行,给你干爹带点吃的,他一个人在乡下也不容易。”
…………
爹骑着二八大杠,我坐在后面,怀里抱着娘给干爹准备的几个白面馍馍和一包城里买的酥糖。
离着老远,我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村口的门楼前,手里拿着根草棍,正全神贯注地逗弄着地上的蚂蚁。
那正是我的干爹,国强。
“干爹!”我还没等车停稳,就跳了下去,飞快地朝干爹扑了过去。
干爹听到喊声,茫然地抬起头,待看清是我,脸上瞬间绽放出如同孩子般纯粹灿烂的笑容。
“大…大钱?”他丢开草棍,一把将我搂进怀里,“想…想大钱!城…好不好玩?”
“好玩!可好玩了,有好多小朋友…”
爹在后面停好车,笑着打招呼:“国强哥,大钱闹着要回来看你,给你带了点馍馍和糖。”
“嘿嘿,馍馍好,糖…大钱…吃……”
爹放下东西,说要去地里看看,让我跟干爹玩会儿,我也正有此意。
爹离开后,我兴致勃勃地讲起了城里的高楼,公园的碰碰车,学校里的小同学,还有那个总爱抱着洋娃娃的雪儿妹妹……
讲着讲着,我的声音渐渐压低。
那些新奇有趣的事说完了,我一直压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个秘密,开始蠢蠢欲动,憋了好几天的话,终于忍不住了。
“干爹……”我四下看了看没人,把声音压得很低,“我……我跟你说个事儿,你……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爹娘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