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实在不想让我继续待在这个是非漩涡中心。
赵队长点点头,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多了几分郑重:“大钱,今天多亏你了!帮我们找到了关键线索。你放心,后面的事交给我们民兵!你安心上学去。”
赵队长说完冷冷地看向村民:“这件事我们民兵会处理,回去后不要乱嚼舌根,胡乱造谣是要蹲大牢的,要是让我听到什么不该听的,我直接抓他来坐老虎凳!”
我感激地看向赵队长,我知道他这是在保护我:“谢谢赵叔叔,你们一定要小心那个女人,我感觉她很不简单。”
“放心吧!”赵队长拍了拍腰间的土枪。
告别了忧心忡忡的村民和神情复杂的狗蛋叔,爹骑上他那辆叮当作响的二八大杠,载着我离开监狱。
回去的路上,爹一直沉默了,直到快到大杂院他才停下车,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大钱,以后……村里的事,咱少掺和,都是一群白眼狼。”
“爹知道你心好,眼力也好,可……那刘勇不是善茬,他背后的人更邪性,咱不跟他们斗,村里人,让他们自己折腾吧,咱们本来也不是村子的……”
“爹决定了,以后咱们就在县城生活,村里的房子和地不要了!”
爹说完这句话,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以前我们家都是借别人房子住,爹娘省吃俭用,种了十几年地才盖起房子。
我知道他是被村民的反应彻底寒了心,在牢房,爹几次都特别用力抓着我的胳膊,生怕村民做出什么离谱的举动。
我学着爹平常安慰我那样,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了,爹,那刘勇就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太阳,我现在可以挣钱了,以后我给你们在城里买大房子!”
爹笑着摸了摸我的头:“上了几天学就是不一样了,说话都一套一套的,在学校好好学,不要辜负了你苏伯伯的一片好意!”
“我知道了,爹。”
“今天的事儿别跟你娘说,她这人心重,走吧回家,你娘大概又等着急了。”
“嗯嗯…”
我嘴上答应着,可心里却始终没有放松,刘勇似乎对我有着某种特别的“兴趣”,那句“小祸端”和“好戏才开始”,绝不是空穴来风。
回到城里的小屋,娘果然焦急地等在门口,看到我们平安回来才松了口气。
爹避重就轻地讲了讲今天发生的事儿,大概就是跟刘勇有关,民兵已经有了线索,至于房子跟地的事儿他暂时还没告诉娘。
晚饭是简单的稀粥咸菜,但娘特意给我煮了两个鸡蛋,溜了十个大白馒头。
吃完饭,我照例去了陈氏武馆。
武馆的气氛比往日更加热烈。
陈刚被我一招KO的事情经过几天的发酵,加上陈冲馆主刻意的渲染,我“七岁神童”的名头在武馆内部已经传得神乎其神。
“小张师傅来了!”
“快看!就是他!七岁!一招就把大师兄放倒了!”
“嘘……小声点,大师兄脸还黑着呢……”
新来的弟子看到我,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好奇和一丝狂热。
陈冲更是满面红光地迎了上来,亲热地拍着我的肩膀:“哈哈,大钱,老头子左盼右盼可算把你盼来了!来来来,今天天气好,咱们就在院子里展示吐纳!”
他巴不得让所有人都亲眼看看我这“活招牌”。
我也不多废话,走到院子中央的青石板上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丹田,引动天道珠,一股精纯平和的灵力开始沿着经脉缓缓运行。
“看!小张师傅入定了!”
“这呼吸……好深好长!感觉他吸一口气顶我几十口!”
“嘘……仔细感受!师父说了,这是内家真气的流转!”
弟子们屏息凝神,看得如痴如醉。
陈冲在一旁捻着胡须,脸上笑开了花,不时指点两句:“看到没有?这就是抱元守一,神气内敛!你们平时练功,心浮气躁,能练出个啥?都学着点!”
展示结束,陈冲爽快地付了五十块钱,又拉着我,想让我多留一会儿,“指点”一下弟子们站桩的姿势。
我果断拒绝,这两天往村里跑,作业还没做完,而且苏雪还在等着我给她讲村里的“冒险”故事呢,该怎么讲得精彩一点呢……
陈冲虽然遗憾,但也不敢强留,只是反复叮嘱我下周六周天一定要来。
我点头应了一声就朝苏伯伯家跑去,才到门口,二楼就传来苏雪甜甜的声音:“大钱哥哥!你来啦!”